或许是因为用的不是自己的的脸。
说明内心深处还是没能完全接受现在的自己，没有把“他”当做自己。
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脚走入林荫道。
夏日难得的清凉扑面而来。
沿着切割平整的石板路，一路走到高大的酒店大门前，两扇金色边框水晶面大门大开着，露出里面富丽堂皇的大厅。
柳宵毕竟是见过科技经济都更发达的社会的，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看了一眼，便抬脚走了进去。
落脚处一块柔软的养猫地毯，让人感觉像是走在了云朵。
嗯，这块地毯怕是价值不菲，是贫困人家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左边隐约有人声传来。
走过去转身，看到一个接待处，里面两个身打扮精致，穿浅蓝色工作装的服务员正在聊天。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见到柳宵，其中一个问道。
“你们门口为什么没有人迎接？”
柳宵用下巴指着对方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布尔那塞十一点准时营业，老客户都知道的。”
颇有几分“以你的身份不可能知道”的神态，虽然依旧带着笑，但是更假了几分。
要的就是对方看不起，那个少年应该也是一样的待遇才对，最后确定对方一个人又没有能力付钱，然后被撵出去。
“难怪一个人都没有，我刚路过看到一个小饭馆已经营业了，生意可火爆了，你们可以学学。这做生意讲究勤快，你们这样偷懒怎么能做成大生意呢？”
“先生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啊，吃饭的地方嘛。”
服务员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她给了旁边服务员一个眼神，那个服务员点头离开。
余下这个则一脸严肃：“先生如果你没有预定，但是想吃饭的话，可以去你口中的小饭馆，这里是布尔那塞，不是小饭馆。”
“你这里不会没有饭吃吧？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吃饭。”
“不好意思，我们只接受预定，楼上无论包间还是大堂，都需要提前预定。”
服务员已经没了好脸色。
但是，柳宵的脸色更难看：“你的意思是，没有预约的话，一个人来这里是没有办法吃到饭的？”
服务员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不是。这得看有没有预约满。”
“你们还有没预约满的时候？”
“咳。”
身后传来一个刻意的咳嗽声，声音粗犷中气十足，应该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柳宵扭头看了一眼，竟然是辉无右。
他眉角跳了一下，心中忐忑。
想到辉无右应该没见过自己，略微安心。
“辉总。”
“嗯。”辉无右挥挥手，“昨天活动刚刚结束，你今天就这样对待客人，收拾东西走吧，不用再来了。”
那个服务员立马泪水涟涟，不住地道歉，保证以后不会犯了，希望辉总不要赶她走。
“啧——”
柳宵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辉无右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管我是干什么的？我就想知道，你这里不是号称锦罗最大的酒店嘛，是不是我想吃什么都能吃到？”
“当然，不过前提条件是付得起价格，只要付得起钱一切都好说。”
“嗯，是个实在人，有做生意的样子，我点两个菜，你听好了。”
辉无右看了那个服务员一眼，服务员立马拿出纸笔准备记录，脸上的泪都没顾得上擦。
“镶银芽，胭脂鹅脯，雪衣红沙，我一个人吃的话这就够了，汤就要一份开水白菜，主食的话来份粥吧，金蝉长生粥，就这些。
“你们这里有座位吗？我去等着。”
柳宵说完四下张望，做寻找状。
“小兄弟且慢，你说的这些菜，我从来没听说过。”
辉无右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本子一一看了过去，指着最后一个问道：“比如这个金蝉长生粥是什么？”
“什么锦罗最大的酒店，也不过如此。”
柳宵适时地嘲讽了一遍，然后才道：“所谓金蝉，是夏季才会有的一种昆虫，我要的是十七年蝉，这种蝉在地下孵化成长十七年，才会在夏季夜里十点钟左右破土而出来到树上蜕壳，只要在它们蜕壳后一个小时内取其胸脯肉熬粥，熬粥你们会吧？”
辉无右脸色难看，说了声会，然后指着那个“开水白菜”问道：“莫非这个只是用开水……”
“肤浅！”柳宵冷笑道，“当然不是，所谓开水要用母鸡，老鸭，蹄膀，火腿熬汤，要用小火慢炖六个小时，然后再将精瘦肉打成肉糜，倒入汤中煮开，将汤中所有颜色除去，这才叫‘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