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集团,以及他们身后巨大利益诱惑下的官员。
只是想不通,宋顾惜演的苦肉计,意图何在?
若是想刺杀自己,她的武功可不低,也曾有机会单独接触自己,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那是为什么呢……
朱祁镇思索良久,这才说道:“继续盯紧宋顾惜,朕要知道她在南京城的一举一动!”
杨智聪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想到大战在即,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宋顾惜,朱祁镇心中无比烦闷。
这个女人隐藏这么深,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究竟是什么秘密,比造反还要严重呢?
白莲教、倭寇、官员……
想到这里,朱祁镇看向袁彬,问道:“涉及到走私的官员有多少了?”
袁彬如实回道:“江南六省的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算上,已经过百了。”
这段时间以来,锦衣卫倾巢出动,全力追查走私,结果越查下去,越是令人心惊胆寒。
那些在朝堂之上天天嚷嚷着祖制不可违,一副义正言辞的官员们,竟然背后里或多或少都和走私集团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这还只是查出来的,谁知道没查出来的还有多少?
“好,好,我大明的官员真是好得很,朕如今方体会到了太祖皇帝为何对官员如此苛刻,看来,朕真的该效仿一下祖制了!”
朱祁镇怒极反笑,大明建国不过区区百年,竟然已经遍地蛀虫,是时候动动刀子了!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看到袁彬犹犹豫豫的模样,朱祁镇不悦道:“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袁彬小心翼翼地说道:“所谓法不责众,现在的局面并不适合大刀阔斧去改革,否则会伤及国本,不如徐徐图之……”
“法不责众?”
朱祁镇从来对这句话都是嗤之以鼻,什么法不责众,不过是抱团要挟而已,老子是皇帝,还要和你们讲条件?
“太祖皇帝时期,为何没听说过,还有法不责众的说法?”
在朱元璋的时代,确实没有这个说法。
如果有人说,皇上,这桩案子牵连到上万人,您看是不是……
在这种情况下,朱元璋的回答一般是,既然有这么多人,那就……都杀了吧!
是的,在朱元璋眼里,不管犯事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万个人,结局没有什么不同。
洪武四大案,受牵连者又何止万人?
“臣担心,若大兴牢狱,对皇上您的名声……”
“名声有个屁用!”
朱祁镇脸色极其难看,说道:“朕想要的大明,不应该是这样的,若是杀了这些贪官,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朕不在乎背上昏君之名!”
袁彬神色一凛,便不再言语。
他突然意识到,从皇上御驾亲征伐漠北,大明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江南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朱祁镇在狭小的船舱内踱来踱去,终于,吩咐道:“袁彬听旨!”
袁彬立刻单膝跪地,行礼道:“臣袁彬恭迎圣旨。”
朱祁镇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开始下令。
“第一道命令送给李珍,命三千营埋伏在海安一带,等倭寇上了岸,断他们的后路!”
“第二道命令送给朱骥,命其全力清查与走私相关的官员,你再派人乘快马,把贝琳手里的金牌给朱骥送去,必要时候,可以调集福州三卫和镇东卫的兵马协助。”
“第三道命令,送回京师,把高毂的家给朕抄了,然后照着名单抓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起来!”
“臣遵旨!”
袁彬心中暗道,看来,血流成河的不仅仅是江南了!
…………
海安县,三更已过。
大明禁海,民间不得行船,可是,倭寇却不遵守大明的规矩,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海安县自古以来是个天然良港,海安二字便是海水永不扬波之意,正因如此,经常得到倭寇的光顾。
这些人来去如风,等你发现他们,组织兵力反击的时候,人早跑没影了,于是,当地知县每日派人在沿岸来回巡逻。
可是,海安的海岸线太长了,仅凭几名差役远远不够,于是,县衙又征用了一些民夫,给他们发些口粮,并在每一处巡视点,专门布置了粥铺和茶水棚,供巡逻的民夫歇脚。
这些人每天的职责,就是搜寻一处处滩头,若是发现倭寇来袭,至少可以提前预警。
王大和王二两兄弟一组,一面沿着海滩巡视,一面闲聊。
“镇上那个黄举人,你记不记得?”
“记得啊,去年黄举人庆寿,咱弟兄俩还去吃酒哩,那一桌子好酒好菜,到今天,想起来我还流口水哩!”
王大说道:“被抓起来了!”
王二问道:“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