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一点烟丝,点着后用嘴对着烟筒猛力一吸,接着就是拼命地咳嗽,那些白色的烟雾,随着他那剧烈的咳嗽,全部被喷到的空气中。
咳嗽完毕之后,老人家清了一下嗓子,对两个年轻人说:“你们都坐过来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
睦男怔了一下,看来这老人家还真是不简单,能猜透别人的心思。
两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东西,依言就着八仙桌,坐了下来。
“我们知道你们过来是了解姗姗情况的。”老人家一边往烟嘴里装烟丝,一边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呢?”他抬起头来看了两个人一眼,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那忙碌的双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听着老人家讲话。
“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也不停的打听姗姗的事,接着我儿子就被挖出来验尸了,再接下来,派出所的警察又一拔一拔的过来问这问那,我想这些肯定和你们有关。”老人家又点着了烟,用力的开始吸,接着又是一通咳嗽。
“命呀——”他把脸从那团他自己咳出来的烟雾中仰了起来,细眯着眼,盯着屋顶的电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家姗姗她命苦呀——”
然后他就开始讲述姗姗的故事。
永炎老人结婚十几年都没有生小孩,那年村里有热心人捡到一个弃婴,就把它送过来他,永炎两口子如获至宝,收养了它,并取名云怡。
云怡就是姗姗的妈妈。
永炎老人是那种特别慈祥的人,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云怡,真视她为掌上明珠。
永炎的老婆叫水花,她开始也爱小云怡,但对她也特别严格。
小云怡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招到妈妈地批评。
永炎就因小孩的事,还和水花发生过几次矛盾。
她当过几年代课老师,后来因为家庭出身不好,没让她当了。他总觉得她把教育学生那些用来对付小孩了。
以前她教书时,也总是以批评学生。学生考不及格,要批评,要求学生一定要考及格;学生考了80分,要批评,要求学生努力考到90分,那才是优秀;学生考了99分,要批评,要求学生考到100分,那才是完美;就算学生了考了100分,那也要批评,要求学生不要自满,成绩只代表过去,要把目标放的更远。
现在对小孩,那要求就更严格了。做错了当然也批评;做对了也要批评,因为做的不好;做好了也要批评,因为做的不快。反正都是要批评的。
永炎的相法就不一样,自己的小孩只要健康成长,教育她不要违法乱纪,不危害社会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成才,那完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反正,小云怡从小就是在批评中度过的,这直接造了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强大的逆反心理、偏激性格和对所在批评的耐受力。
这种生活也还算好的,起码也算一个正家的家庭生活。接下来,小云怡完全丧失了一个正常小孩的生活。
那是永炎老人在40好几的时候,水花居然怀孕了,而且生下了一个儿子。
中年得子,本是人生一大喜事。
但这对小云怡来说,绝对是恶梦的开始。
水花,她自从有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对云怡不但没有一点爱,而且处处针对她,动不动就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好在永炎还能一碗水端平,甚至他还更偏向小云怡,但他天生惧内,就算他想护着她,也是起不到多少作用。
天有不测风云,永炎老人真是个苦命的人,他儿子在5岁那年得了脑膜炎,由于治疗不及时,竟然留下了终生残疾,智力也完全丧失,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白痴。
自那以后,水花对云怡的态度稍微好了点,但这个时候,她的性格已经形成了。
云怡18岁那年就和一个小流氓私奔了。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私奔,那个小流氓是拿了一大笔钱上门提亲,只是永炎老人不同意,他们这才一起偷偷跑了出去。
三年后还带着那个小流氓回来过一次,同时也给家里带回来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就是姗姗。
她回来没几天,又同那个小流氓出去了。
开始几年还陆陆续续寄点生活费回来,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一直到现在。
听村里的人说,有人在外面见过她,说她同那个小流氓分手了。后来隐瞒了自己的过去,编造了一个新的身份,又找了男人结婚了。而她又害怕这个男人知道她的过云,所以就一直没有同家里联系。传说很多,但始终没人再见过云怡。
所以周姗姗对父母是没有印象的,从就是外公外婆把她带大。
当然,主要是外公带,外公很是疼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外婆一直都很讨厌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累赘,责骂、打罚那是常事。
这也导致了姗姗从小就拥有了强大的生存能力。除了逆反和偏激之外,更多地是自我、无情以及其他小孩所没有的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