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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闺蜜姗姗(2 / 4)

    “好的!”阮先超开始心里还多少有点芥蒂,听她这么一说也释然了,这种忙必须帮,他也乐意帮,踩油门的右脚有意识地增加了力度。

    因为是这种事,车是的快乐的空气一下子降温了不少,就算周姗姗有意识地提起一些话题,睦男也不敢搭腔了。不过睦男还是蛮感动,她碰到这种事,怕她闷,还想办法来逗她高兴,觉得以后要好好和这位儿时的朋友多多交往。

    但接下来的事,很快就颠覆了睦男的认知。

    周姗姗的外婆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的宁静而又优美的小山村里,而这十几户人其实都是一家人,周姗姗外公的袓上当年逃难到此,经过几十代人的开枝散叶,形成了现在的村落。

    她外婆家的房子是那种古老的夯土房,家里挤满了老人,估计全村的老人都来了。屋里没有年轻人,当然村里也没有年轻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去了。

    周姗姗一边推开这些老人,一边叫着:“让开,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围观的,都滚回去。”

    “女崽,都是长辈,过来帮忙的,咳咳——”,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头颤巍巍地边咳着嗽边说,“外婆快不行了,外公我又应付不,所以就——咳咳——”

    “帮忙,帮什么忙,帮忙就不死人了吗?啊——”她这话还没说完,一看见床上的外婆就大声叫骂志来:“你们这帮老东西,想干什么?想咒死我们年轻人早死吗?这人都快死了怎么还放在床上?快点把她弄到地上去!说着自己就动手要去拽她外婆。

    她外公一急,一下子扑到床上,压在他老伴身上,“女崽,不用你动手,我们来!老八,快来帮忙,把大嫂移到地上去。”

    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一下子都上来了,七手八脚地把床上的病人就移到了地上。

    跟在周姗姗后面的睦男有点看不下去了,就问她:“你外婆躺在床上不好吗?”

    “你不知道吗?”周姗姗因为和睦男说话,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这里有个风俗,如果老人死床上,家里马上就会有个后人跟着死,这叫跟床;如果是死在地上,家里的后人未来三年必定行大运,这叫旺地。”

    “那你外婆躺地上不难受吗?”

    “没事的,很快就完了。”周姗姗的笑容还是那样的亲切。

    睦男没有听明白,不知道她说的是这件事很快完了,还是她外婆的生命很快完了,于是就还想再问问她,这时站在睦男后面的阮先超拉下睦男,意思叫她别说话了。

    屋里的老人都准备走了,周姗姗的外公有点急了,就和她说:“女崽,叫八外公八外婆留来吧?咳咳——”

    她白了外公一眼,没说话,那意思也算是默许了吧。

    其他人都走了。

    外公这时才注意到另外两个年轻人,“是姗姗的朋友吧,辛苦了,咳咳——来,坐。”然后颤巍巍地搬来一条长板凳。

    阮先超,赶紧接过他手上的板凳放在躺着的病人旁边,又搬来一张板凳并排放好,并拉着三位老人说,“三位老人家,你们先坐。”

    而就在这当空,睦男蹲下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病人,她很瘦,也很虚弱,头发是白的,而脸却是黑的,看那样子估计也快不行了,她一看到这样的老人,心一下子就酸了起来,两颗泪珠从脸上滚了下来,刚好打在病人的脸上。

    估计是受了眼泪的刺激,病人居然睁开了眼睛,盯着睦男,良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姗啊——是姗——姗啊,真——的是姗姗啊——”一边努力地伸出手来,一边继续吃力得说:“来——给——外婆摸——摸你的——小——小脸——”

    睁开的眼睛鼓了一下,然后缓慢地闭上了——

    手伸到一半就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回落——

    “外婆——”睦男赶紧抓住那还没完全落下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外婆——呜呜——”

    白发老头一下子从板凳上滚落下来,扑到了老伴身上:“水花——吭——吭——咳——”

    老八媳妇也过来,跪在旁边,手扶着遗体,“老嫂子——啊——”

    老八坐在板凳上没动,撩起衣角,拼命地擦拭着眼睛。

    阮先超也没见过这场景,那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生离死别呀,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

    不过,还真有一个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就是周姗姗。

    “哭,哭,就知道哭!”她一把将正在痛哭的外公拉了起来,“哭有什么用呀?”

    白发老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止住了嚎啕大哭,站在原地无声的抽咽着。

    “后事怎么办呀?”她质问着外公。

    “怎么办呀?咳——”白发老头一张嘴就止不住咳嗽。

    “外婆的后事,是你自己操办,还是要我来帮你操办?”

    “我——我也办不了呀,咳——还是你来操办吧,咳——”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把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