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吃。大家说中国都把生白薯切成片晾干,不晾熟的。大娘说:“真有趣,什么都不一样。”宋玉珂说:“我们那里老大娘也很慈祥,这一点跟您一样!”老太太拍着手笑起来了,说:“你真会说话,原来听说来一些中国人斫竹子,我有点害怕呢!中国人什么样啊?男人头上是有个小辫子吧!”大家也笑了。她说她在一本图画书上看见的,四个人抬着一个轿子,抬轿的仆役和坐轿的老爷头上都有辫子。
千代子的手上有魔法,经她抚摸后,虎子伤处虽然还疼,可是轻快多了,爬山他也没掉队。和千代子紧贴过的那半边身体血液流通的比另一边舒畅痛快。被她脸上泪水沾得凉酥酥的感觉象是一直印在那里了。听说要留个人帮厨,他就想留下来,可不好意思跟宋玉珂说,他向千代子使眼色,要她向宋玉珂去讲。千代子扭了一下身子,把手指跷起来,悄悄指指虎子,虎子摇头,千代子撒娇的把嘴噘了起来。
宋玉珂早已看在眼里了,把眉头皱起个圪垯。他决心不把虎子留下,免得惹出祸事,就去找张巨商量:“你看把谁留下给千代子帮忙?”
张巨说:“这还用商量?”扯起嗓子喊道,“陆虎子,你留下帮厨!”
宋玉珂想阻挡已来不及,忙说:“留他合适吗?”
张巨说:“山崎揍的那几下子不轻,叫他干点零碎活养养吧。”
宋玉珂不能说出他知道的情况,又不放心,沉吟着还想找点理由。张巨说:“你怕什么?还怕这一对童男童女配对儿呀!管那个呢!搞他们娘儿们也算爱国!”
这时陆虎子已经拿起一根竹杠和铁水桶,和千代子两人要去溪边抬水了。千代子说:“请各位把带的米倒在这口大锅里。”宋玉珂把虎子拉在一边,脸上一点笑容也不挂,警告说:“你要老老实实!”
“嗯!”
“望乡台上唱莲花落,你们俩都是不知死的鬼!”
千代子虽听不懂说的什么,却直觉的猜到了大概意思,咬着嘴唇,低下头,偷着抬眼看宋玉珂的面色。宋玉珂转脸看见她,却作了个极亲切的笑容,小声说:“你多关照他吧!”千代子点点头。
两个人一个提水桶,一个扛着竹杠,一声不响往有流水声的山沟走。下了一段坡,身后被竹林挡住了,千代子回头看着虎子,吐了下舌头,两个就格格格格的笑起来。两人谁也不说什么,拉起手连走带跳,不时的互相看一眼,就又格格格格无忧无虑的笑。遇到小沟小坎,千代子故意的缩起肩膀,迟疑不前,要虎子拉着她扶着她。碰上处独木桥,她又不让虎子冒险了,非要自己走过才叫虎子过。不一会来到溪边,水又清又凉,在石头空里绕来绕去。放下竹杠和水桶,两人先手捧着水喝了几口,千代子说:“我出汗了,要洗一洗。”
“你洗吧。”
“你站到小树那儿去。”
虎子听从命令退到了小树下边。
“向后转,不许回头。不,还要用手把眼睛蒙上。”
虎子唯命是听,既不回头也不把手岔开个缝。他真想回头,真想看一眼。他听到背后攉弄水的声音,心也随着那水声跳动,他并不是要看看千代子身体,满足某一种欲望,他还没到那个年龄,还没感到那种诱惑,他好奇,他想看看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头,她在调什么皮?可是他把这心气儿压住了,他不愿意对千代子失信,因为她敬重他,信赖他。
不知什么时候搅水的声音停了,他还在猜想她在干什么,刷的一声一股凉水顺他脖子流到了背上,他打个冷战转回身来,千代子手捏着毛巾马上要跑,他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她格格笑着弯下身去,向他求饶,“我叫你哥哥行不行?”“不行。”他握着她的腕子,另一只手伸到她头上,把她头发扑拉乱了。千代子“噢、噢……”笑的接不上气来,一股暖洋洋、带点牛奶味的气息从她的头发里,脖子上散发出来。他不自觉的深深嗅着,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了,他低下头去忍不住要亲一下那散出这么诱人的香味的头发和脖子,可刚刚一触到那软软的头发,又立刻把腰直了起来,脸臊的直冒火。他发现自己在干坏事,干下流事,他想起老宋的警告,还想起老家关帝庙上一副对联。那对联是他们老师写的,对他们讲解过那词意:“忠臣孝子皇天保佑,邪男淫女看我大刀!”小小年纪要作邪男淫女吗?
千代子已经感到他的呼吸喷在脖子上,嘴唇触到头发了,用一只手捂上脸,遮住了恐惧和羞涩,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失望的抬起头来,看到他在出神。
“你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作坏事吧?”
“什么!你!”千代子打了他一拳,象埋怨又象赌气念叨了些什么,又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腿。他“哎哟”一声。
“你疼了吗?真对不起!”她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他的腿,把脸贴在她刚刚捏过的地方。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手拉手去打水,打水之前千代子叫虎子也洗个澡,虎子只把上衣脱下,洗了头脸,千代子用毛巾沾上水轻轻给他擦洗红肿并带有青伤的背。千代子淘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