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各州驻京都办事处,宝玉结识了不少的供货商,并且免费邀请他们来观看“试演”。
供货商们为了宣传产品打开销路也好,为了巴结上官也好,在观看完试演之后,就定下了大量的“贵宾票”。
这些贵宾票被送给官员,送给合作的商户,送给了负责各项手续的实差官员们……
相对于“贵宾票”上的票价而言,供货商们的“拿货价”还是很低的,既做了面子,又没赔掉里子,他们也都十分支持。
当然,风情表演的收入也不能只靠“贵宾票”,除了贵宾票占大多数的第一场之外,第二场,第三场票价会“恢复”到比往日微高一些,但是都能接受的程度。
也是因为来往的“公务员”数量会比较多,赏艺院还特地请人修整了布局,整个二楼包间之间的间隔都变成了砖石,每个包间还特地设了专门的进出通道和楼梯。
就算是二三品,四五品的官员们,也可以安心的前来观看,不仅安全和隐私有保证,还不用和那些溜须拍马,别有用心的人攀附上。
还是和蝶女一样的操作手段,这两场收益中的相当一部分会通过官府捐赠出去。
不过这次的捐赠对象却不是军队,那样的操作可一不可二,偶尔一次可以说是爱国,不懂,次数多了,很容易被扣上“厚此薄彼”“巴结贿赂”的嫌疑。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这次收益的经手人是宝玉的座师——知府大人周文亮。
当然,宝玉并没有露面,他只负责牵线,具体的内容是薛蟠带着小桃红月盈姑娘,依葫芦画瓢画下来的。
除了和蝶女大赛一样捐赠到育婴堂,孤老院等地,还会拿出五成捐赠到府学学宫,以及溧水县的县学。
也算是报了当日府学学宫,那些溧水县学子们的支持之情。
这一日,宝玉正在赏艺院就着第二场“大明*天下大同篇”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就见如云妈妈急匆匆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二爷,二爷……”
她的额头上满是薄汗,时不时的用帕子擦着,也就是她如今恢复本真,不再涂脂抹粉,若是当初翠云楼的时候,这样一擦指定变成一个大花脸。
“妈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
宝玉将策划书放下,有些诧异的问如云妈妈。
如云妈妈见多识广,除了刚开始因为王仁的事情,他还极少见她这般慌张呢。
“二爷,令尊来了,在二楼水仙雅座,说是……说是让你能赶紧滚过去。”
如云妈妈擦了擦头上的汗,急切的说道。
“我父亲?妈妈没看错?”
宝玉被唬了一跳,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虽说自从过了县试和府试之后,便宜爹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但是便宜爹本身就迂腐古板,看不上商贾之事,如今又知道自己骗了他,那还不得大发雷霆。
“错不了,那位老爷自称姓贾,青羽那丫头说见过他,是荣国府的二老爷。”
如云妈妈脸上更急,一边引着宝玉朝水仙雅座去,一边解释道。
因着宝玉要走仕途的缘故,所以除了如云妈妈和月盈小桃红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他人只知道他是勋贵之家,姓贾而已。
如今既然点明了荣国府的二老爷,那就肯定没错,真的是便宜爹来了!
不过……青羽见过便宜爹?青羽为什么会见过便宜爹,便宜爹平日说起青楼都是一脸厌恶,青羽又如何会认识他?
宝玉脑中闪过一个疑问,不过很快就顾不得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水仙”雅座门口,还没等他抬手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正是贾政的随从李十儿。
“二爷,里面请吧。”
李十儿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倒退着关了门出去了。
“父……父亲,你怎么来了?”
宝玉脑中急转,做出被抓包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趁机飞快的扫了屋内众人一眼。
贾政的上首坐着一位身材颀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如美玉,月如朗星,腰间系着碧色的要带,上悬金色腰牌,腰牌上的四爪金龙栩栩如生,昭示着他的身份。
他是王爷,而且还是王爷之中身份最高的亲王。
大明的亲王如今只有两位,一位是前些年平定瓦剌叛乱有功的忠顺亲王,据说因着受伤,如今常年在府中将养。
还有一位,就是当今太后的养子,如今在朝堂颇具贤名的八王爷——孝仁亲王朱明德。
眼前这一位,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像那位将养的忠顺亲王,那就只能是孝仁亲王朱明德了。
朱明德的左手边,也就是贾政的斜对面,还坐着一位男子,男子却不是坐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一辆和轮椅颇多相似的紫檀木木车之上。
他看上去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儒生打扮,眉眼之间和文先生颇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