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的死看起来自然合理,而是如何搞到两具尸体,他们很清楚,没有尸体的诈死,难有说服力,一旦有了尸体,则会事半功倍,只要让对方相信他们死了,他们就真的死了。
表面工夫,必须做足。
内因是苏言溪元气大伤要静养休息,外因是违规自建房、年久失修、管道老化等问题,内外结合,最终天然气管道泄露,导致他们被烧死,虽然有些巧合,有些急促,但从现实角度来说,是合乎逻辑的,有逻辑,就不能被完全否定。
那两具尸体是关键,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为了搞到尸体,孟小瑶跑了本市的六家殡仪馆,花高价购买了两具已经放置许久,没有亲友认领,亟待火化的尸体,一男一女,是从两个殡仪馆买的,虽然年纪都比较大了,但被火烧之后,短时间内很难辨别。
他们争夺的就是这个窗口期。
最多半天,甚至只有几个小时。
董义挂断电话后,立刻驱车前往那座桥,在他到达那座桥的二十分钟内,钟程用望远镜没看见任何车辆或任何人在桥附近停留。这座桥在郊外,来往车辆本就不多,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更显空荡,桥下河水浅薄,两侧有四个桥洞是没有水的。据董义所说,他和对方的三次交易,现金都是放在左边那个桥洞。
「将车往后开一些。」在观察了十分钟之后,苏言溪说。
孟小瑶在黑暗中倒车,将车开出去一百多米。
「进旁边的草丛。」苏言溪说。
孟小瑶将车开进了草丛,黑暗里,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车。
又过了十分钟,前方有车灯出现,是董义的车,董义将车停在桥头,熄灯后等了一会才下车,他直奔桥洞,寻找了一番,没见任何包裹,他立刻拨打对方电话,很快就被接听。
「钱呢?」董义问。
「在另外的地方。」
「你耍我?」
「只是确保万无一失。位置我等会发给你。」对方语气轻松,「保持耐心。」
对方挂断了电话,董义再打过去,对方没接。
与此同时,大众汽车内,苏言溪立刻让钟程将本市地图找出来。
苏言溪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现身,或将这次当成试探,她一边看地图,一边道:「对方现在很可能就在附近,看见了董义刚才的行为,但应该没发现我们。接下来,对
方会将钱放在另外的地方,按照前几次的交易习惯,很可能是桥洞、树丛、山坡之类的地方,满足几个条件,人少、不易被发现、具有标志性。」
略微停顿,苏言溪继续道:「这是一笔不小的钱,为了防止被别人捡走,或董义拿了钱不承认,对方很可能会在放下钱之后躲在附近,看见董义拿了钱再离开。他现在应该正在寻找适合放钱的地方,或已经找好,正在前往。」
苏言溪望了一眼钟程:「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在哪放钱。」
钟程脱口而出:「就近再找一个类似的地方。」
苏言溪点了点头,以她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在地图上圈出一个方圆五公里的区域,说道:「在这个区域里找,先找桥,再找标志性野外建筑物。」
孟小瑶问:「现在吗?」
苏言溪点头:「就现在。」
孟小瑶立刻驱车驶出草丛,苏言溪提醒道:「别开车灯,沿路边开。钟程,你用望远镜观察周围,注意来往车辆和行人是否有异常。」
这时的董义刚从桥下爬上来,孟小瑶驱车驶过了这座桥。
五分钟后,正坐在车内抽烟的董义收到了对面发来的短信:兴安桥,左边第一个桥洞
董义立刻将位置告知了孟小瑶。
「兴安桥就是刚才那条河下游的一座桥,距离那座桥四公里。」钟程对照着地图,「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五百米。」
苏言溪在地图上标注出三个位置:现金投放点、她们当前位置、董义位置。
「从董义的位置出发,要想最快到达兴安桥,只能走我们这条路。」苏言溪分析道,「现金投放点在兴安桥左边第一个桥洞,也就是桥东头,到时董义肯定会将车停在桥东头。如果我是对方,我会在桥西头观察,确认董义拿了钱之后,直接驶回市区,那样就不用过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我们现在就去桥西头?」孟小瑶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
「如果直接去西头,就被那人发现了。」苏言溪冷静地道,「调头,从另外一条路迂回至桥西头,在距离桥西头一百米左右停车,藏在草丛中,等对方现身。」
不待苏言溪说完,孟小瑶便急转调头了,孟小瑶平时开车以稳为主,现在不用催促,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她知道她们必须要赶在董义到达兴安桥东头之前,先到达西头,孟小瑶双手紧抓方向盘,双眼瞪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在持续不断的砰砰心跳声中,汽车在夜路上疾驰,犹如一头狂奔的黑豹。
路上车辆稀少,孟小瑶无视红绿灯,除了几个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