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妍妍抬起头,神情比先前严肃了许多:
「我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但这个机会,一开始的确不是我争来的。公司里有能力的人那麽多,为什麽偏偏是我?以前我还能告诉自己,是元冲和陶姨信任我,所以才主动把位置让给我,可现在想想,根本不是这样。」
酒水与餐食陆续端了上来。
贺天然没有碰那杯生啤,只拿起餐刀切开了牛排:
「你们最近吵架了?」
「没有。」
谢妍妍回答得很快,随後又慢慢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没有,才奇怪。以前我们会吵,会冷战,但第二天总有一个人先低头,现在我们见面依旧会牵手,一起回南山甲地吃饭,问我晚上想吃什麽,在贺叔叔和陶姨面前,我们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顿了顿。
「可一旦独处起来,我们就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餐刀划过瓷盘,拉出一道轻微的刺耳响声。
「我说冲浪线的事,他不想听;我问海港区,他就说太复杂,让我别操心,偶尔好不容易有时间约会,他接到一个电话就会离开,再回来时,我问是谁,他只会告诉我是工作。」
「海港区最近确实很忙。」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怀疑他……」
谢妍妍捧起酒杯,却迟迟没有喝:
「直到上个月,他忽然问我,如果我们以後结婚,我是不是还要继续留在冲浪线……
我说当然,他笑了一下,说只是随口问问。可我了解他,他不是随口问问……他当时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个夺走了他什麽东西的人……」
说了这里,姑娘终於灌了一口酒,贺天然切牛排的动作稍稍一停。
「天然哥,我重新又去看了一遍当初的调任流程,上面的阅读留痕除了冲浪线的高管与贺叔,还有你的……虽然你管理着冲浪线的影视部门,但你跟元冲平级啊,应该无权查看这些才对……」
「因为我身上还挂有我爸助理的职务啊,虽然就是个占着茅坑的虚职,但从原则上来讲,公司内部但凡走流程到他那儿,我这手机上都能看见,而元冲调任这种事,我看一眼,不奇怪吧?」
贺天然解释了一句,这是他还没创业,甚至还没读研究生之前贺盼山给他的职务,最初的目的不过是进出公司方便,每个月开给他的薪水,就是他每个月的生活费。
似乎是谢妍妍注意到了先前发言中的逾越,她斟酌恳求道:
「……天然哥,我、我不是想指责你越权或是什麽……你们都是一家人,我、我只是想知道,元冲……当初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好好的,为什麽会突然……突然调任。」
贺天然咂摸出味儿来:
「你是觉得……你们现在感情上的一些异样,是出於他去年的调任?」
「我感觉占了一部分……所以天然哥……这到底为什麽啊?」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原委。
贺元冲当初色心作祟,仗着平台与家族给予的权力去招惹拜玲耶,最终是赔了款,让了地,被贺天然顺势将其从冲浪线最重要的业务线上逼了下去。
至於提议让谢妍妍接任,当时也不是看重对方的能力如何,就是因为像姑娘先前说的那样,她是贺元冲的女朋友,家人嘛,赶尽杀绝不可取,凡事留一线,你不能在这个位置上,但你的女朋友可以,未来的妻子可以,这也是贺盼山与陶微能接受的一种方式。
可这些话,贺天然还真不好当着姑娘的面儿说开。
因为他着实没必要替贺元冲向谢妍妍捅出一刀,而且这跟家里不好交代。
「我确实知道一些……」
最後,他只能承认了这一点。
「但这件事,不应该由我告诉你。」
谢妍妍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是……涉及其他人?」
「嗯……」
「……一个女人?」
贺天然没有回答。
谢妍妍看了他几秒,忽然垂下眼帘,又喝了一口酒。
她没有追问那个女人是谁,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仿佛这只是替一个早已存在的怀疑,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难怪……」
「难怪什麽?」
「难怪他从来不肯告诉我,为什麽突然离开直播部门。」
姑娘又喝了一口酒:
「我问得急了,他就说自己要把精力放到海港区,说把位置交给我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後来我们因为这件事吵过一次,他还问我,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凭什麽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贺天然皱了皱眉:
「他真这麽说?」
「气话而已……」
谢妍妍习惯性替男友开脱了一句,可停顿之後,又轻声道:
「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