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然的背影,却没看到流觞的眼眶通红。
士兵们也不担心,反倒是笑得得意,流觞美人待在国主身边可是没少学使用利刃,国主也乐意教,毕竟不仅能用来防身,还能手把手教流觞美人。
只是下一刻,他们吓傻了。
只见楚九月提起剑来,就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流觞美人收了架在她脖颈上的剑,朝她心口刺过去。
楚九月在流觞朝她刺过来的那一刻,手腕一甩,将剑尖换成剑柄,笑着看她,与此同时,流觞也在笑着看她,手腕一晃,剑柄抵在楚九月胸口上,剑尖刺穿了流觞心脏。
“流觞!!”
“公主殿下!”
楚九月瞳孔震碎,看着面前的少女迎着风雪倒下去,飘起一片洁白羽毛,一地血红,她飞扑过去,迅速将人揽进怀里,她感到空前绝后的无力感,“流觞……为什么?!相信我……我能救你……我可是花神医……能救……”
下一秒,敌军身后骑马跑来一个士兵,吼道:“南寻国主遭遇刺杀!!!”
那声音传的很远很远,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公主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
“楚九月。”流觞笑里带泪,嘴里呕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到玉颈,从胸口掏出一块玉牌,死死扣在她手里道:“不能……不能投降……东莞的子民还在等着凯旋之音……别让我看不起你……”
楚九月看着那块玉牌,是能号令南寻大军的兵符,眼前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噼里啪啦落在流觞身上,泣不成声,帝辞哽咽道,“您永远是东莞的公主殿下。”
流觞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笑得与往常一样温婉,阿辞这样坚强的人会为了她流泪,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她还有话对楚九月说,便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楚九月说,“楚九月,倘若我不是亡国公主……你也不是楚九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话落,小公主在没了气息。
没有人知道,流觞在南寻,有多举步维艰,南寻国主有多宠爱她,就有多防备她。
她在不属于自己的国土上,伪装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只是从踏进南寻国时,流觞就只剩下一具躯壳,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流觞没见过楚九月接她回去的暗探,或许早早被十二仙除掉了,她自以为没人在意,却不曾想会被人惦念。
在见到楚九月为了东莞奋死抵抗,浴血奋战时,又在她拿剑指着楚九月,而楚九月只是问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那一刻,流觞是真的释然了。
她终于回家了。
战争不会因为人死而停下,只是南寻国在见到兵符后,撤了兵。
可就算只剩下北斗国,西厢国,碾死楚九月他们,就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十二仙还没出手,宋彦也没有动作。
十二仙只是感慨一下,就好像展露的哀恸都是装出来的,“楚九月!我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把凉州让给我,我就能留你们一条命。”
楚九月不经意瞥见他手腕上的圆形图案,“你是方子兰,你根本没死对吧?”
“方子兰已经死了。”十二仙垂下手,将手腕隐匿起来,“楚九月,当你见到所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死了二次,会不会比我还要疯狂,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杀伐。”
红血丝密密麻麻缠绕住楚九月的双眸,怒视居高临下的男人,“你知道吗,在我知道有人跟我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可现在看来都只是个笑话,不管你是谁,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爱一个人不能以毁了苍生为代价,爱一个人也可以爱苍生啊!”
十二仙一怔,鲜少的心底一沉,一切都太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试着爱苍生,可世人呢,又是怎么对我的,他们践踏我,蹂躏我也就罢了,怪就怪他们动了阿彦。”
宋彦听到这,还是懵的,他确定十二仙说的是他,可他明明还好好活着,怎么就死了两次呢?
践踏,蹂躏,世人不是将师傅奉为神明吗?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听着二人云里雾里的话。
十二仙商谈无果,只能狠心斩尽杀绝。
两国还足足有三万大军,而楚九月身后的将士们,仅剩三千,大部分已经身残。
毫无悬念的死局。
可楚九月他们就算死,也不会投降,她也不会,小公主也不允许。
剑芒一次次在耳边呼啸而过,帝辞和柳絮自顾不暇,根本迎不上她。
十二仙知道只有楚九月死了,东莞的将士们才能偃旗息鼓,他拿出弓箭,拉弦,对准少女,射了出去。
箭卷着风雪,穿过人群,直冲楚九月眉心。
“阿九!!”
“陛下!!”
楚九月本以为就这样死掉了,一道寒芒从眼前扫过,穿透了刺向她眉心的箭。
而后她听到北面,凉州城门后,涌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嘶吼声,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