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要去夺她的刀,没有来得及,她就自杀了,现在能不能得救?他焦急万分,承认自己有过错,所以想将功补过,这才去通知她,想尽快挽救这个女教师。
男人太无耻。老师太可怜。朦胧的夜色中,宽阔的场上,这个男人身形魁梧,但行为那么龌龊,让贾文娟恨得咬牙切齿。可是除了那血迹没有别的线索,自己也是这样猜测的,暗中点点头,看他在公社口碑不错,工作也认真,曾经说起来,父亲还是他的老首长,但是这样作风败坏,也实在是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很严厉的说:“那边已经去找白医生,可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但愿能够挽救我老师的性命,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逃不过罪责!”
林杰追悔莫及,又是心急,又是恐怖,又是怜悯。他是无神论者,还是祷告苍天:让医生赶紧来,赶紧把女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让眼前这个小姑娘相信自己的话,恨不得拉着姑娘求饶。但这种方式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压低声音拼命说好话,说他的动机是好的,只是想安慰苏瑾瑜,让她不要思念女儿,想让她开心一点,没想到她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真是贞洁烈女,都是自己错误估计对方,才酿出这么大的祸事……
按道理说,对年轻姑娘说这些难于启齿,可需要博得对方同情,再三请求她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说以后保证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假如自己出了事,家里有妻子、老母亲、一对儿女,全家就完了。
说了许多,对面的姑娘纹丝不动,像是在默默的倾听,又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他着急了,然后又抬出文娟的父亲:“我在部队也是好样的,你的父亲贾主任现在是我们城市的一把手,当初带我们进绿云支左,我也是先遣部队,在两派对立的情况下,我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因此受伤,还得到你父亲的表彰,这才复员回到地方。你说,如果要因为这件事情,而且还不是什么事情,如果事情张扬出去,对女方不好,也毁了我的前途,起码给我的老首长丢脸,给我的战友们丢脸……”
贾文娟不是六中的学生,所以没有受过苏老师的教育,在补课期间才发现这个老师不简单,不仅姿态优雅,仪表端庄,而且知识丰富,博闻强记,是读了很多书的老师,是文学名著熏陶出的知识分子,还有多年的教学经验。也就在短短的复习期间,突然增长了自己对语文的兴趣,很快的提升了写作能力。这样的老师第一次遇见就由衷的喜欢,就是不向她学习了,作为一个知心阿姨,都可以成为忘年交。
另一方面,也深深的同情这个女人,在有限的时间内也了解了一点,丈夫不是打仗的,只是搞通讯的,但是技术很好,要胁迫他到那边,不能不去呀,现在也根本没有联系,怎么是这个老师的错呢?
也风言风语的听到不少,说武装部长千方百计想接近她,不怀好意,但苏瑾瑜威胁利诱都不为所动,从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来,简直宁死不屈,更让人敬。其实没有补课的时候,她与苏老师也有往来,经常讨论一些文学名著,很谈得来,现在无以为报,更想给她做些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她已经猜出来了,夏永山对苏老师的女儿有好感,还不止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除了在学校,一起插队落户,可能有更深的友情。为什么不愿意到板桥来复习功课,是不是也因为那个姑娘?如果,自己救了她母亲的性命,让她有自知之明,退让一步,在夏永山那里,欠下一个人情,也更显得自己光明磊落,一举几得,也算是做好事了。
于是,她抄起两手,故意沉默,静静的听对方说话,一直到对方无话可说,贾文娟这才开口:“我都知道了,我们都寄托希望,能够让苏老师保住性命,这一来万事大吉,都不要对外说起。”
“你也不说吗?”
“我可以不说,但是你要有个承诺,苏老师留在这里,对她不利,对你也不利。”
“是的是的,我知道。”一个大男人的头上冒汗了。
贾文娟趁机说:“受这么大的伤害,其实还是你造成的,所以你要对她负责。为了她好,让她们母女团聚,你出力把她调回城市。”
“这……难度不小。”
“但你是有能力的,城里很多单位有你的战友,只要你出力,一定能办得到。”说到这里,见这个大男人举头望天,对着满天繁星沉重思考,她又加了一句,“这就是让我保守秘密的条件,期限是,下学期开学。”
说完,姑娘转身就走。林杰想追上去再说几句,可是想到身上还有斑斑血迹,赶紧的,一边脱衣,一边往家里跑。
放下了电话,夏永山赶紧穿鞋子,穿衣服,眼前浮现苏瑾瑜那美丽的容颜,这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她是一个三好老师。学生关系好,老师关系好,和家长关系也好,当然取决于教学好,得到所有师生的认同。平日里与世无争,安分守己,她的丈夫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罪?那把刀是谁插进她胸膛的?这不是谋杀吗?可自己不再案发现场。也不是报案的时候,赶紧要做的是要救她的命,当然只有找白羽凡。
他们住在一起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