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明显,想给她一点补偿。”
“要给她多少钱?”
夏永山马上就说,不是钱的问题。父母都是机关干部,一惯清正廉洁,生活水平也高,没有额外的收入,不能给家里造成经济负担。另外一方面,童真真母亲一向有工资,生活也比较简单,所以她就是不能劳动了,她母亲也养得起的。
只是,她回城以后,母亲已经下放了,学校也不会在再收留,没有住的地方。自己家机械局有一套房子,能不能借给她住?
绕这么大个弯子,就是要安顿那个姑娘?继子还没有死心吧。芮丽盯着他,想看出这里面的问题,就说那房子虽然空着,但是并没有产权,只是机械局碍于他们的地位,没有收回,也不好安排别的住户。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的,担心他父亲过不了关,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别人肯定要收回。
“放心吧,贾文娟对我说了,她父亲告诉她的,我父亲没什么大问题,都要轮流进学习班的。”
她才真正放下心来,想起了贾文娟那个丫头,对夏永山也不错,和他很说的来,可是,父亲是一把手,女儿只有上嫁,儿子只有下娶,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只要甩掉了童姑娘,继子才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但是要给他必要的提醒,就说现在是敏感时期,担心别人会不会说闲话,误会他什么,知道借给别人住,机械局会不会收回?
“在没有收回之前,空着也是空着,就借给她暂时住着吧,她也是见义勇为才受的伤,权当你们领导干部高风亮节,对这种行为的肯定……”夏永山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像是表示自己的内疚,做了总结,“也算是,我对她的精神补偿。”
在家里都没说这么多话,在这里却说这么透彻,芮丽正要说什么,门口响起看守的声音:“你们见面的时间可够长的啊。”
“来了来了来了——”冯有珍端着洗干净的衣服进来,夏永山赶紧将桌上写着字的那张纸抓进裤子口袋里,然后在门后面的桌子上拿出一个洋瓷盆子,把剩余的饭菜倒进去,那是母亲晚上开水泡着吃的。
“阿姨早上吃什么?”冯有珍问。
女人说:“我们带只馒头给她,就算不错了。”
两人只有道谢,芮丽一言不发,看着他们走出去,冯有珍回身给她摆摆手,然后对夏永山悄悄私语:“你想办法给阿姨买点奶粉,没人时偷偷冲着喝。”
“你来,可能我才能进去。”
“冲着你的孝顺,我陪你来,让你天天能见着你妈。”
房子的事情基本已经说好了,这是他和继母密谈的目的。见不见面,说不说话都无所谓,还是要骑自行车来速战速决,因为要以补习功课为主,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以后也不会让她来。
夏永山在梧桐树下站住了,靠在树干上,有些迷茫,眉头皱起一座小小的山峰,冯有珍此时对他有几分怜悯,难道他不想与自己出双入对?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做烧饼硬贴?
“实话对你说吧,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冯有珍并不多意外,她看出这母子并不亲密,气质相貌毫无共同之处,庆幸自己没后妈。于是淡淡问了一句:“你亲生母亲过世了吗?”
“出走了……”
原来如此,说明了夏永山父亲不道德,冯有珍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倾斜了:“那,芮丽,不是鸠占鹊巢吗?就像,就像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里的那个……那个抗战夫人?”
夏永山私有难言之隐,嗫嚅一阵,才说:“但是……她,她还是爱我父亲的,还将我抚养大……”
“那,还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爱,人,不应该只为自己活着,让你少年就离开了亲生母亲,让你母亲为你日夜思念,这,这简直不人道!这样的女人,我再也不想见了。”
她饱满的脸颊泛起红潮,义愤填膺的模样充满正义,夏永山有几分感动,又后悔自己失口,只是一般同学,说家里的隐私干嘛?本来说好了,就是与冯有珍演戏的,只是为了混进去与继母借房子。拿她作掩护,不再追究他与童真真的事。说服了继母,也就等于得到父亲的同意,可以把童真真动员过去了。不要慌。等她多跟冯有珍学几招,能够生活自理再说。现在达到了目的,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做,下次把饭送到就走,当然也不需要冯有珍陪同了。
于是出了纺织局,他就要与冯有珍分道扬镳,说是回家去拿自行车,让张诚鼎在冯家等着,他等一会儿再过去。
望着夏永山的背影,冯有珍有几分失落,觉得被利用了一次,演戏虽然也是一次甜蜜的回忆,但是他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看在他愿意帮助老同学的份儿上,饶他一回吧。
夏永山回到家里,拿自行车还是其次的事情,看看已经到2点半了,就给姑妈打了一个电话去,说回城很匆忙,也没来得及告别。也幸亏回来及时,第二天上午,芮丽就被他们单位带走了。
在姑妈的面前,他从来对于继母直呼其名,因为姑妈和亲生的母亲感情好,对哥哥陈世美的做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