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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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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曲线调动(2 / 3)
,不就是辣一点嘛?为什么不能忍受?这是对自己最好的考验。坚持下去,自力更生,否则将来一无是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配活在这世界上吗?

    想到这里,她咬紧牙关,不就是像是踩石子一样,不就是有点儿硌脚吗?不就是有点儿辣吗?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的,比起当初胳膊的伤痛,现在可算是最轻微的不舒服了,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这时候,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开注意力,然后就想学过的那些课文,尤其是古典的美文,那些优美的诗词,一边背诵着,一边有节奏踩着大蒜,它们在脚底下滑的,皮肉在挤压中渐渐分离。

    其他两个人也没有闲着,想起别人说的,从水缸里面捞出来的大蒜还要晾晒,去掉那些水汽,另外再把没有脱掉的皮捡去,必须干干净净的才能交货。于是冯有珍喊着张诚鼎,让他把厨房角落的凉床搬出来,用水冲洗干净,然后放在外面。

    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那边的童真真也已经踩了半天,捞出来一部分,也不仅仅是大蒜,还有的有一层薄薄的透明小皮,还需要挑选出来。没有去皮的,又要放进水缸里重新踩。

    两个姑娘是她们的本分工作,小伙子心急了,又问冯有珍,夏永山是不是去拿自行车了,他家多远呢?为什么到现在没有来。

    冯有珍马上训斥,说求人家办事那么着急干嘛?说不定他回家还有别的事情呢。他既然答应了,肯定就会来的,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张诚鼎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在这里吃了一餐好的,他赶紧回到家里,找小妹妹用过的高中课本,捆扎好了,然后再把家里的自行车推出来,把书放书包架子上,过来还太早。夏永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了怎么办?有没有希望?不管怎么说,在别人这里吃了一餐饭,帮人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所以就耐着性子清理大蒜皮子。

    夏永山终于来了,看见童真真站在水缸里,就像农村人薅秧,双脚轮换交替在水里面踩。脸色凝重,不是很轻松的样子,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他顿时不高兴了,心里想,一个伤员还干着最重的活,那两个家伙有没有人性啊?

    要赶时间,伸出大长腿,支棱着自行车,问他们两个,有没有一点儿人道主义精神?让人家干重活,他们干轻松的,太不合理了。

    这两个人还没有说话,童真真开口了:“这就是我的工作,就要锻炼锻炼自己。你是太平洋的官,管得真宽。你答应别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心上的人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为你着想。”

    张诚鼎早已经跳起来了,过去都是直呼其名的,现在一口一口大哥,说自己等得好着急,下面应该怎么办?

    夏永山板着脸说:“你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要上三楼,你总要先爬二楼的楼梯。光是着急不能解决问题,要有条不紊,有的放矢,首先我们要解决主要矛盾,才能循序渐进,否则下面的事情没办法解决。”

    “我们学生会首领到底有一套,解决了什么主要矛盾?”冯有珍顺便拍了马屁,很高兴地问。

    他推着自行车,没有放手,反而问他们两个,什么是最主要的问题?比如说,就像你们种树要有树坑,就像你们买卖要有下家。

    想到自己上户口的艰难,童真真说:“我知道,最重要的是要有接收单位。”

    张诚鼎明白过来了,满心欢喜,问:“我们生产队同意接收了吗?”

    “生产队接收了有屁用?还要大队同意,最终还要公社同意,还不如从上到下,一竿子到底。”冯有珍人爽快,话说的也直接了当,“张诚鼎你放心,朝中有人好做官。夏永山姑妈在公社里说一不二,夏永山到现在才来,一定是他打电话去问好了,夏桥公社同意接受,这才赶过来的是不是?”

    夏永山含蓄的点头:“我也费了好一番口舌,等我姑妈向他们领导班子汇报,得到了集体的同意,有个准信,我们才能走下一步。”

    “耶——夏哥!乌拉——”张诚鼎跳起来了。

    “不要得意忘形!”夏永山四处张望了一下,警告这个幼稚的书生,在学校里,好班都是学俄语的,里面当然都是成绩好的同学。现在使用俄语的是修正主义国家了,乌拉这个词也不能用了,而且,也够不上万岁的等级。所以跟着又训斥,“书呆子,太不成熟了。光是接收单位还不行,还要放人单位。”

    “我们还要到广溪去?”

    “当然。”

    “哎呀,”张诚鼎拍拍脑袋,“这恐怕不好办,假如那边不放人怎么办?”

    “所以还要往市里跑一趟。”夏永山看见边上停着自行车,也知道他带自行车来了,“广溪属于我们地区管,你妹妹也也是我们城市的知青,应该受到市有关部门的保护。就像孩子挨了打,家长就应该出面一样……”

    就连冯有珍都觉得有点不靠谱:“你们再去找罗主任?她会管这事吗?广溪那边的公社放不放的人,她管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