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事情暴露,想在荆南多一道保险,所以借着钱氏在荆南的势力,保障他们的安全。”
“钱仲谋虽然参与了,但分到的极少,不过是一些象征性的好处。沈济舟则负责接应和转运。那批钱粮中的一部分,通过他的地盘,被转运到了其他地方。他也从中抽取了两成的利润。”
苏凌心中暗忖,看来钱仲谋跟他的谈话里,说的都是实情,黄炳昆的话,便是验证。
苏凌的目光蓦地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那剩下的六成呢?去了哪里?”
黄炳昆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仿佛在斟酌要不要说出真相。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整个房间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苏凌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良久,黄炳昆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恐惧,吞吞吐吐地说道:“剩下的六成......被孔鹤臣和丁士桢......转移到了......靺丸。”
这两个字一出口,房间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苏凌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靺丸——大晋朝的宿敌,多年来一直在边境上骚扰掠夺的北方强国。那些本该用来拯救灾民性命的钱粮,最终落到了敌国的手中,变成了资助敌国的军费和粮草。
苏凌之所以这样问,是需要一个亲历者亲口招认的铁证。
苏凌缓缓开口,声音愈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
“靺丸......看来,之前的调查,还有龙台突然出现的靺丸人,以及我们行辕与他们几次交手......果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们!”
黄炳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看苏凌的眼睛,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苏凌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黄炳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黄炳昆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恐惧,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四个字:“通敌卖国。”
苏凌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杀意,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一字一句地砸在黄炳昆的心上。
“既然你知道这是通敌卖国,为何还要做?身为晋人,通敌卖国,愧对列祖列宗,为天下人唾骂——这样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黄炳昆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带着一种惶恐的辩解。
“苏大人!苏大人明鉴!黄某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钱粮是要送到靺丸的!黄某一直被孔鹤臣和丁士桢蒙在鼓里!”
“你说你一开始被蒙在鼓里?”苏凌闻言,狐疑的盯着黄炳昆道
黄炳昆连忙解释道:“那些钱粮被装上马车之后,运送的方向是渤海。黄某一直以为,那些钱粮是要送给沈济舟的,沈济舟落了大部分的好处。黄某心想,虽然这些钱粮被贪墨了,但至少还留在大晋朝的土地上,没有流落到外敌手中。黄某虽然贪婪,但至少还有一点底线,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哼......黄大人的底线,倒是真够低的......”苏凌哼了一声,讥讽道
黄炳昆,不敢反驳,声音颤抖道:“苏大人啊,若是最开始,黄某知道,这赈灾钱粮最终大部分都被靺丸人占了去,黄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参与的啊!”
苏凌似乎并不相信,瞥了一眼黄炳昆道:“你说你不知道,可为什么又知道了呢?”
黄炳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道:“苏大人......那是因为,后来有一次,黄某和孔鹤臣、丁士桢一起去聚贤楼吃酒。他们喝多了,忘乎所以,得意忘形,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黄某这才知道,原来那些钱粮只是在渤海中转了一下,然后就直接装上了商船,运送到靺丸去了。真正的受益者,根本就不是沈济舟,而是靺丸的女王卑弥呼!”
苏凌闻言,有些生气,沉声道:“那当时你知道了,为何不及时收手?”
“收不了了啊,苏大人......那时黄某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能抽身了啊,再者,孔鹤臣还暗示过我,说把这些钱粮送给靺丸,是上意,天子知道萧氏势大,想与靺丸修好,一旦京中局势有变,可借靺丸之兵......”
“胡说!孔鹤臣一派胡言!”苏凌未等黄炳昆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黄炳昆一哆嗦,头一低,不敢再说。
“孔鹤臣欺上瞒下,妄自揣测圣意,蛊惑人心,这笔账,苏某早晚要跟他算清楚!”
苏凌说完,沉默了一阵,平复了一下心情,长长吐出一口气,方又道:“也就是说,你们辛辛苦苦贪墨来的赈灾钱粮,大部分最终落到了敌国的手中,变成了资助敌国的军费和粮草?”
黄炳昆低下头,声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