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更是忐忑不安,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紧张。
“路......路阁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路信远从怀中取出一些银子,大约有二十两重,塞进刘守义的手中,目光沉稳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叮嘱道:“刘老哥,这次你立了大功。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马上离开龙台城,找个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再也不要回来。今天的事情,你从来没有参与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明白吗?”
刘守义握着那锭银子,双手微微颤抖着。他抬起头,看着路信远,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恐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承诺。
“路阁主放心。老朽明白。老朽这就出城,从此再也不回龙台城。”
路信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刘守义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快步沿着巷子向南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路信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走进了后门。
苏凌正在书房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便看到路信远推门走了进来。
路信远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他朝苏凌抱了抱拳,声音带着激动道:“苏督领,账册全部到手了。”
苏凌闻言,站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道:“全部到手了?”
路信远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兴奋道:“全部到手了。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的账册,还有黄炳昆与其他官员往来贿赂的记录,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全部都在这里。一共装了五大布袋。”
苏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不住点头道:“好。太好了。”
他走到路信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由衷的赞许。
“路阁主,这次你立了大功。辛苦了。”
路信远摇了摇头,正色道:“苏督领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苏凌笑了笑,然后转向门外的亲随,吩咐道:“去告诉厨房,今晚加菜,摆几桌酒。我要亲自为路阁主和暗影司的兄弟们庆功。”
亲随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苏凌又转向路信远,正色道:“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账册虽然到手了,但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个消息。”
路信远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消息?”
苏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期待。
“小宁的消息。他去了旧漳城送信,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最晚明天一早就应该有回音了。等他的消息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收网了。”
路信远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
............
龙台城南的孔府密室中,孔鹤臣和丁士桢正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孔鹤臣的手中端着一卮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阴沉道:“我的眼线刚才来报,说今天上午,黄炳昆偷偷出了城,去了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
丁士桢的眉头微微一皱道:“那座庄园?你是说......他藏他自己往来贿赂和贪墨相关账册的那座庄园?”
孔鹤臣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光芒道:“不错。我早就怀疑他私下留了一手。现在看来,他果然藏了一批账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批账册,记录的应该就是四年前那桩案子的账目。”
丁士桢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如果那些账册落到苏凌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孔鹤臣放下茶卮,目光中带着一种阴沉的决断。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把账册交出来。”
丁士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阴恻恻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就说今晚我在府中设宴,请他过府一叙。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来报,说黄炳昆已经到了。
黄炳昆走进密室时,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中带着一种心虚的闪烁。
他看到孔鹤臣和丁士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客气道:“孔兄,丁兄,不知二位找我来,有何贵干?”
孔鹤臣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黄兄,你今天出城了?”
黄炳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平淡。
“孔兄的消息真是灵通。不错,我今天确实出城了一趟,去郊外散了散心。最近城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眼神蓦的锐利起来道:“散心?黄兄是去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散心’吧?”
黄炳昆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想到孔鹤臣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