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小宁刚想点头,苏凌却摆了摆手道:“小宁啊,这个任务有多难,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不惹人注意,才选择了你,但是你没有功夫,年纪也小,这一路上,或许会遇到无法想像的危险和困难,你不必着急答应我,若是觉得为难,你可以选择不去,我不会强迫你的!”
小宁神情一凛,忽的昂然道:“苏大人......小宁以前只是一个被人欺负,不被当人看的小黄门,做的都是毫无尊严可言的活计,是苏大人和林副使赏识小宁,才将小宁从苦海中救出来,还提拔小宁做了行辕总管,这都是小宁做梦都梦不到的事......”
“小宁身体残缺,也没读过多少书,但在小宁的心中,苏大人和林副使都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做的也是堂堂正正的大事,小宁虽然身体残缺,也愿意为苏大人、为百姓出一份力!”
小宁的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果断道:“苏大人放心,就算把这条命搭进去,我也一定完成任务!”
苏凌站起身来,走到小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深沉的信任。
“好。时间紧迫,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庆功。”
小宁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信揣的更紧了些。
苏凌亲自带着小宁来到行辕后院的马厩中,挑了一匹脚力最好的枣红马。
小宁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戴上一顶破旧的斗笠,将三封信贴身藏好,然后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苏凌一眼,低声道:“公子,信在人在,小宁去也!”
却见小宁猛地一抖缰绳,那匹枣红马长嘶一声,从行辕的后门飞驰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凌站在后门口,望着小宁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缓缓开口,似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小宁。”
............
小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旧漳城的。
从龙台东门出来之后,他便一路策马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歇。他选的是官道旁的小路,避开主要的关卡和集镇,穿行在田野和山林之间。
仲春的日头已经有些毒辣了,晒得他头皮发烫,汗水湿透了衣衫,又被风吹干,再湿透,再吹干,反复几次之后,他的嘴唇开始干裂,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但小宁不敢停下来喝水,不敢停下来吃东西,甚至连勒马减速都不敢。
他知道,他怀里揣着的三封信,关系到苏凌的整个计划,关系到龙台城的局势,甚至关系到整个大晋朝的命运。
他不能耽搁,一刻都不能。
那匹枣红马是从行辕马厩中挑出来的最好的马,脚力极佳,耐力也好。
但即便如此,在经过大半日的狂奔之后,它也开始口吐白沫,步伐变得踉跄起来。
小宁心疼这匹马,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咬着牙继续催马前进。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对这匹马说着对不起——等完成了任务,他一定好好犒劳它。
夜幕降临时,小宁来到了一座小镇。
他没有进镇,而是在镇外的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让马喝了些水,自己也趴在溪边灌了几口凉水,又从干粮袋中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子,胡乱啃了几口。
小宁靠在马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再次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夜路比白天更难走。
月光被云层遮住时,四周便是一片漆黑,只能凭着马的本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来判断方向。
有好几次,小宁差点连人带马栽进路边的沟渠中,但每次都险之又险地稳住了。他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二天上午,当旧漳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小宁几乎要哭出来。
他催动已经疲惫不堪的枣红马,沿着官道向城门方向冲去。守城的士卒看到一匹快马疯了一般地冲过来,连忙举起长矛想要阻拦。
小宁知道此处已然远离京都,不再会被孔丁一伙监视了,便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嘶哑着声音喊道:“京畿道黜置使行辕!紧急公务!闪开!”
守城士卒看清了令牌上的字样,连忙让开道路。
小宁策马冲入城中,沿着街道一路向郡守府的方向狂奔。街上的行人纷纷惊慌躲避,有人骂骂咧咧,但小宁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郡守府的大门。
终于,郡守府到了。
那匹枣红马在冲到郡守府门前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前蹄一软,整个身体向前栽倒。
小宁被巨大的惯性从马背上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