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短袍,腰间挂着一柄细剑,走路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市井气。正是陈扬。
右边的一个身材比较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面容沉稳,步伐扎实,正是朱冉。
两人走进厅中,朝苏凌抱拳行礼,然后在末席坐下。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柄阔背大刀,一张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横肉,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正是吴率教。
他走进厅中,也不行礼,一屁股坐在靠门的椅子上,粗声粗气地说道:“公子,一大早把俺叫来,有啥事?”
苏凌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目光转向厅门口。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的男子,但比吴率教要匀称一些。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粗犷,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莽夫,但一双眼睛中却透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沉稳和细致。
正是周幺,他之前受了伤,养如今已经差不多痊愈。他走进厅中,朝苏凌郑重地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恭敬道:“师尊。”
苏凌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周幺在吴率教对面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厅中的众人,然后安静地等待着苏凌开口。
苏凌放下手中的茶卮,目光扫过厅中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屠木察哈已经招供了,指使他刺杀我的,是大鸿胪孔鹤臣。”
“孔鹤臣、丁士桢、黄炳昆,这三个人,就是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的主谋。现在,我们手里有了屠木察哈这个人证,是时候对他们动手了。”
此言一出,厅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凌身上,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不浪率先开口询问道:“公子,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抓人吗?”
苏凌摇了摇头,沉声道:“直接抓人不行。孔鹤臣是九卿之一,丁士桢和黄炳昆都是尚书,位高权重,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抓人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一步一步来,先易后难,各个击破。”
韩惊戈的眉头微微一皱道:“先易后难?苏督领的意思是......”
苏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先从黄炳昆入手。他是刑部尚书,主管刑狱之事。他手里经手的案子最多,留下的把柄也最多。而且,从昨天朝堂上的表现来看,黄炳昆是最心虚的一个。”
苏凌顿了顿又道:“而且,据我了解,孔鹤臣是圣人苗裔,虚名在外,伪装的道貌岸然,所以,他要放在最后。丁士桢在百姓中官声甚好,被呼为丁青天,更何况,他手中还有至关重要的二十七册.....所以也不宜首先动他。”
苏凌的眼中闪出一道冷芒,一字一顿道:“所以,如今看来,只有先动那个黄炳昆,他只有刑部尚书一职,没有多余的依仗,与孔丁相比,地位又是最寻常普通的一个,不仅如此,他的官声在京畿道,可并不怎么好......”
苏凌笃定道:“只要我们施加足够的压力,他很可能会崩溃,从而供出孔鹤臣和丁士桢。”
路信远捋了捋胡须,缓缓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黄炳昆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精明干练,但实际上胆子最小。一旦事情败露,他很有可能会为了自保而出卖同伙。”
陈扬嘿嘿一笑,声调侃道:“那咱们就先把黄炳昆那老小子拿下,然后再顺藤摸瓜,把孔鹤臣和丁士桢也一并揪出来!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朱冉有些担心道:“黄炳昆毕竟是刑部尚书,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很难直接动他。苏督领,你手里现在有什么证据吗?”
苏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屠木察哈的证词,可以证明孔鹤臣雇凶杀人。我们可以不用查证当年贪墨案为由,而以问责黄炳昆对抓捕刺杀我的凶手失职,没有进展为由,请他入瓮......”
众人闻言,皆连连点头。
苏凌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最好能找到他们贪墨赈灾钱粮的直接证据。”
韩惊戈忽的开口道:“苏督领,我之前暗中查访之时,听到刑部一些老吏目说过一件事......”
“他们说,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拨发之时,有一批账本被秘密转移到了城外的一座庄园中。那座庄园的主人,据说就是黄炳昆的的一个远房亲戚。当然,这是那个老吏目喝醉时,失言说出来的.....他说,当时转移这些账本时,他就是监督押送的......如果能够找到那批账本,应该就能定他们的罪了。”
苏凌的目光一亮,看着韩惊戈,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这个消息很重要。韩惊戈,你现在能确定那个老吏目说的是真的么,你还能找得到他么?”
韩惊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