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从容道:“孔大人,丁大人,黄大人,三位有何指教?”
孔鹤臣走到王燮面前,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地刺向他,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低沉。
“王燮,老夫倒想问问你——你今日在朝堂之上,为何要替苏凌说话?你明明知道,苏凌是萧元彻的人!你明明知道,若是让苏凌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为何要背叛我们?!”
王燮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孔大人此言差矣。王某并未背叛任何人。王某只是就事论事,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公道话?!”
丁士桢的小眼睛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讽刺,“你那叫公道话?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力挺苏凌,驳斥孔大人的建言,这叫公道话?王燮,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萧元彻?!”
王燮的目光转向丁士桢,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平静一字一顿道:“丁大人,王某再说一遍——王某没有投靠任何人。王某只是觉得,苏凌自上任以来,勤勤恳恳,并无失职渎职之举。如今他因公遇刺,身受重伤,朝廷不但不加以抚恤,反而要趁机撤换他的职务,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王某身为兵部尚书,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几句公道话,有何不可?”
黄炳昆冷冷地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威胁。
“王燮,你别忘了——四年前那件事,你也是知情人之一。如果苏凌真的查出了什么,被清算的不仅仅是我们三个,你也跑不了!”
王燮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沉的坦然。
“黄大人,你说得对。四年前那件事,王某确实知情。但王某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一句——王某没有拿过一两脏银,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王某当年之所以没有揭发,是因为王某人微言轻,即便说了也无济于事。”
“但如果真的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王某该认什么罪,就认什么罪,绝不推诿,也绝不逃避。”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冷淡道:“倒是三位大人——王某奉劝三位一句,与其在这里质问王某为何替苏凌说话,不如先想想,你们该如何自保吧。”
孔鹤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仿佛恰巧路过般的轻松随意。
“哟,四位大人都在呢?好巧啊。”
四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僵。
他们转过头,便看到苏凌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他的步伐依然很慢,脸色依然苍白,但嘴角却挂着那丝标志性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他走到四人面前,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与老朋友寒暄般的从容。
“孔大人,丁大人,黄大人,王大人,四位怎么站在这里说话?莫非是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苏某是否有幸听上一听?”
孔鹤臣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尴尬道:“苏大人说笑了。老夫等人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苏大人伤势未愈,还是早些回行辕休息为好。”
苏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孔大人说得是。苏某确实该回去休息了。不过,在回去之前,苏某还想跟孔大人说几句话。”
孔鹤臣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道:“苏大人请讲。”
苏凌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孔大人,方才在朝堂之上,苏某多有得罪,还望孔大人海涵。不过,苏某也想奉劝孔大人一句——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若是做得太过,恐怕会引火烧身。”
孔鹤臣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声音低沉冰冷道:“苏大人这是在威胁老夫?”
苏凌摇了摇头,笑容依然从容。
“不,苏某只是在提醒孔大人。毕竟,苏某与孔大人同朝为官,也不想看到孔大人因为一时糊涂,而毁了自己一生的清誉。”
孔鹤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半示威半威胁的意味。
“苏大人既然这么关心老夫,那老夫也不能失了礼数。改日,老夫在府中设宴,还请苏大人赏光一叙。上次在聚贤楼一聚,时间太过仓促,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聊。苏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他是在告诉苏凌,这件事情还没完。
他们之间,还有账要算。
苏凌闻言,随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的从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随意,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道:“孔大人放心,三日之内,就算三位大人不请苏某,苏某也定然会亲自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