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质疑他无法胜任黜置使的职责。
苏凌闻言,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郭大人有所不知,苏某虽然受了伤,但头脑还清醒,手脚还能动。行辕中有副使林不浪,有暗影司的诸位同僚,他们都是得力干将。”
“苏某只需要统筹全局,具体的事务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办。郭大人该不会以为,京畿道黜置使需要事事亲力亲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郭大人这个礼部尚书,是不是也要亲自去给每一个官员讲解礼仪规范?”
他这话一出,殿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郭允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被苏凌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吏部尚书赵胥礼见状,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苏大人,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郭大人是长辈,你怎可如此无礼?”
苏凌的目光转向赵胥礼,声音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赵大人教训得是。苏某年轻,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郭大人见谅。”
“不过,苏某也想提醒赵大人一句——朝堂之上,讲究的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辈分压人。赵大人若是觉得苏某哪里说得不对,大可以指出苏某的逻辑漏洞,苏某洗耳恭听。若是赵大人只是想用辈分来压苏某,那苏某只能说——赵大人,这招对苏某不管用。”
赵胥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苏凌,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威严。
“苏凌,你太放肆了!”
苏凌毫不退让,目光与赵胥礼对视着,一字一顿道:“赵大人,苏某不过是就事论事,何来放肆之说?倒是赵大人,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的铨选考核,更应该懂得‘公道’二字的分量。”
“今日之事,明明是孔大人因为一己之私,想要趁着苏某受伤之际撤换苏某的职务,赵大人却不但不加以劝阻,反而附议孔大人的建言。苏某想问赵大人一句——赵大人的公道,去哪里了?”
赵胥礼被苏凌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拂袖退回队列之中。
孔鹤臣见自己这边的几员大将都被苏凌一一驳倒,心中暗暗着急。
他知道,如果再不扭转局面,今天的这场朝会,他们就要彻底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冷冽道:“苏大人果然能言善辩,老夫佩服。”
“不过,老夫想请教苏大人一个问题——苏大人说,你能够处理京畿道的事务。那老夫想问苏大人,苏大人可知道,在你养伤的这几日,京畿道发生了哪些事情?有哪些公文需要处理?有哪些事务需要决断?
他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因为他知道,苏凌这几日定然在养伤,根本不可能知道行辕中的具体情况。
如果苏凌回答不上来,那就证明他根本无法胜任黜置使的职责。
然而,苏凌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早就料到孔鹤臣会这么问的从容。“孔大人这个问题,问得好。苏某虽然养伤了几日,但行辕中的事务,苏某却一刻也没有落下。”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来,朗声念道:“三日前,京畿道承阳郡上报,郡中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富商,初步怀疑是仇杀。”
“两日前,京畿道颖汉郡上报,郡中有一伙盗匪作乱,抢劫了数家商铺,目前正在追捕中。一日前,京畿道通兴郡上报,郡中有一座桥梁因年久失修而坍塌,造成数人受伤,需要朝廷拨款修缮。”
他念完,将文书合上,重新收入袖中,然后抬起头,看着孔鹤臣,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孔大人,苏某说得可对?如果孔大人不信,大可以派人去行辕核实。这些公文,行辕中都有存档,孔大人随时可以查阅。”
孔鹤臣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想到,苏凌竟然真的知道行辕中的事务!
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凌虽然人在不好堂养伤,但行辕中的消息却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送到他手中!说明他虽然在养伤,但从未停止过对京畿道事务的掌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勉强的从容道:“苏大人果然尽职尽责,老夫佩服。”
苏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孔大人过奖了。苏某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不过呢,这些对于孔大人来说,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苏某某虽然也知晓,但无需苏某亲自过问,下面的人,便可以办妥了......苏某猜测,孔大人想知道一些大事......不过呢,大事自然要保密的,恕苏某就不方便说了哈......”
孔鹤臣神情一尬,哼了一声。
苏凌笑吟吟的,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孔鹤臣,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光芒,一字一顿道:“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