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会让萧元彻的声望更加如日中天。若真的让苏凌查出什么,他将再无依靠......”“但如果苏凌被罢免了,换上我们的人,那这京畿道的察查大权,就落在了天子一系,也就是咱们的手中。这对天子来说,是削弱萧元彻势力的绝佳机会。他何乐而不为?”
黄炳昆捋了捋胡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认同。
“孔兄此言有理。天子虽然有心查清四年前赈灾钱粮一案的真相,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借此机会摆脱萧元彻的掌控。如果我们在奏折中暗示,苏凌若继续担任黜置使,查出的真相必将被萧元彻利用,从而进一步巩固萧氏的权势,那天子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丁士桢的小眼睛中仍然带着一丝疑虑,他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道:“可是,萧元彻在京中的那些门生故吏,还有朝中萧氏一派的官员,虽然官职不高,但人数不少,他们若是联合反对......”
孔鹤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丁兄多虑了。萧元彻在京中的那些门生故吏和朝堂那些人,大多是一些清贵闲职,手中并无实权。萧元彻带走的那些人,才是他的中流砥柱!”
“因此,留在京都的那些......他们就算联合反对,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我们联名上书,代表的是清流和保皇一派的意见。天子只要点头,那些人的反对,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孔鹤臣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至于萧元彻远在渤海前线,鞭长莫及。等他收到消息,写信回来过问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就算再不满,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被罢免的黜置使,公然与天子翻脸。他若敢将矛头指向咱们,咱们亦可以天子为挡箭牌......”
丁士桢听完,沉吟了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好。那就依孔兄所言。我们明日早朝,联名上书天子,请求罢免苏凌的京畿道黜置使之职。”
黄炳昆也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坚定道:“我附议。明日早朝,我们三人联名上奏,务求一击必中。”
孔鹤臣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不仅仅是咱们三人,要知会六部尚书大人,联名上奏!”言罢,他端起桌上的新茶卮,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苏凌啊苏凌......你以为你躲起来养伤,就能逃过一劫?你错了。等你养好伤回来,你会发现,你的位置,已经被人坐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们斗。”
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猎人即将捕获猎物般的兴奋和期待。
............
不好堂医馆的后堂内室中。
苏凌靠在床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将空碗递给杜恒。
杜恒接过碗,正要转身出去洗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萧璟舒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那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在阳光中,似乎也熠熠生光。
她脸上带着一种从容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刚刚出去逛了一圈街,而不是去了一趟龙潭虎穴般的黜置使行辕。
萧璟舒走进内室,看到苏凌正靠在床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一种调侃的味道。
“哟,看来本小姐回来的正是时候。再晚一步,这粥就被你喝完了。”
苏凌放下粥碗,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道:“怎么样?人见到了吗?信送到了吗?”
萧璟舒走到床边,在绣墩上坐下,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得意的从容。
“本小姐亲自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三封信,分别交给了林不浪、韩惊戈和路信远。他们都看完了信,也知道了你的安排。你放心,他们那边已经稳住了。”
苏凌闻言,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道:“那就好......”
萧璟舒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过,我在行辕的时候,遇到了三个人。”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凝道:“谁?”
萧璟舒缓缓吐出三个名字道:“孔鹤臣、丁士桢、黄炳昆。”
苏凌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猛地坐直了一些,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痛,急切地问道:“他们去行辕做什么?!”
萧璟舒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语气带着一丝责备道:“你别激动!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她顿了顿,然后将自己在行辕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凌。
从她藏在屏风后面听到的对话,到她站出来与孔鹤臣三人周旋,再到她用三个问题将三人问得哑口无言,最终逼得三人灰溜溜地离去,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