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主动对众人道:
“想必大伙儿还不认识这少年吧,好叫你们晓得,这就是昨日宣武门大战时,给于爱卿参赞军务的薛瑞,我军能吃掉瓦剌三千精骑,便有他一份功劳!”
“竟然是他?”
人群中传出惊讶的声音,不少人都踮起脚,好奇的看向这个闯出了不小名堂的少年郎。
“钦天监天文生,薛瑞,拜见吾皇陛下,陛下圣躬安。”
薛瑞没有学过面圣礼仪,只好按照电视剧里演的,恭敬的行了礼。
“朕安,起来说话吧。”
朱祁钰没有追究他礼仪欠缺的地方,抬手让他起来,好奇问道:
“先前于爱卿说你对即将发生的战事有不同看法?”
“这……”
薛瑞下意识看向于谦,于谦站在旁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时,薛瑞才明白朱祁钰为何突然想到他,敢情是于谦想让他在皇帝面前露脸,这才主动提及他的名字。
皇帝问话,自然不能敷衍,薛瑞只好老实答道:
“学生以为,今日瓦剌大军到达京师左近后,应该不会立马发动进攻,我军按兵不动即可。”
朱祁钰想了想,看向众臣,问道:“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刚升任刑部尚书的俞士悦奏道:
“回陛下,瓦剌昨日大败一场,急于找回颜面,肯定会发动一场进攻,我军必须严加防范,切不可听信这黄口小儿之言啊!”
代于谦掌兵部事的左侍郎吴宁上前两步,对朱祁钰道:
“陛下,微臣同意薛瑞的看法,昨日瓦剌大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瓦剌大军长途奔袭,状态不佳所致,今日瓦剌大军赶到京师,必会先扎营休整,待军力恢复后再选择进攻。”
两人说的都有些道理,群臣也七嘴八舌发表了自己看法。
见双方都说的有道理,朱祁钰看向薛瑞,问道:“你为何会认为瓦剌人不会在今日发难?”
薛瑞对朱祁钰和众臣行了一礼,苦笑道:
“陛下,诸位大人,学生之所以断定瓦剌人不会进攻,是因为太上皇车架尚在虏营,也先肯定会拿太上皇做些文章,自然不会急着动武……”
太上皇!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心跳都慢了一拍。
这一个月来,瓦剌人裹挟朱祁镇遁回黑松林,叫门天子的存在感微弱了许多。
刚才大伙都想着瓦剌会不会进攻的事,倒是忘了自家还有张肉票在瓦剌人手中。
也先千里迢迢奔赴京城,要是不拿朱祁镇做些文章,他这一路南下送朱祁镇回京夺位的口号就白喊了。
想到这点,朱祁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大臣们也是满脸愁容。
薛瑞见此心里直打鼓,暗道刚才应该随便编个理由敷衍过去,也免得让朱祁钰龙颜大怒。
这时,于谦出言道:“陛下,微臣觉得薛瑞言之有理,如今太上皇尚在虏营,也先必会以此做文章,咱们须得做好准备才行。”
起初,朱祁钰并不想做这个皇帝,但是在群臣三番四次劝谏下,他只能勉为其难登基,后来局势稳固,他也渐渐找到了做皇帝的感觉,现在正是意气风发,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可皇兄朱祁镇,却是他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一个劫。
如今瓦剌以送皇兄回京正位的名义发动进攻,即将对方兵临城下,如何对待朱祁镇,就成了他最棘手的麻烦事。
好半天,朱祁钰才问道:“诸位爱卿觉得,也先是否会送太上皇回京?”
“微臣觉得不会。”
“老臣以为,也先会以太上皇名义,向朝廷讨要好处。”
“若也先真有送太上皇回京的打算,我等要做好迎驾的准备!”
“……”
众臣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大多认为也先不会轻易送回朱祁镇,只有小部分人觉得,必须尽一切可能将朱祁镇要回来,否则曾经的皇帝一直在瓦剌人手中做肉票,有损朝廷颜面。
朱祁钰听着心烦,不禁看向薛瑞,问:“你说说看,也先会怎么做?”
这个话题是薛瑞挑起来的,众臣很想听听他的看法,是以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见怎么也躲不过去,薛瑞只好答道:
“学生以为,瓦剌人送太上皇回京是幌子,恐怕一时半会不会轻易放人,至于对方会有什么动作,只需再等等,瓦剌太师也先必有书信送来。”
“当真?”
先前也有大臣觉得也先不会轻易放人,但朱祁钰听了薛瑞的话,才下意识松了口气。
“若是没有书信传来,请陛下责罚!”
薛瑞依稀记得,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时,也先并没有选择立即进攻,而是听从了叛徒喜宁的建议,以送回朱祁镇为名,让于谦等大臣出城迎接,好将这些肱股之臣一网打尽,没了这些能臣掌控大局,则京师就是瓦剌人的囊中之物,迟早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