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道。
许惇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刚担任监正没多久,而且还是在朝局动荡之时,监中出现任何一点差错,都有可能会牵连到他。
听到薛元皓这么一说,许惇心跳都慢了几拍,过了片刻才问出来:「是,是本监出了什么大事?」
「昨日太白入昴,下官翻阅数十本占书,皆言其中多有凶险之处,如今天象示警,恐怕会再起兵戈啊!」薛元皓忧心忡忡道。
「太白入昴?」
看了候簿,许惇如释重负,笑着道:「这不算什么大事,正统九年也曾有过一回,当时胡公批的占语好像是「太白入昴,为兵北征于边」,结果杨洪在以克列苏之战中擒获兀良哈首领朵栾帖木儿,算是一次大捷,这次瓦剌犯边,朝廷已陈兵边塞,严加防范,咱们也可仿照胡公就例,报上去即可。」
「监正,这次可有些不一样,下官觉得,在此时候,出现太白入昴之天象,极有可能预示着瓦剌会卷土重来,说不定还会打京师的主意!」薛元皓郑重道。
「不至于吧,不是说也先回了黑松林老营了吗?」
许惇眉头微皱,自从也先退走,京城百姓欢天喜地,以为可以安枕无忧,就连朝中许多官员也是这样认为,早就放松了警惕。
若是按薛元皓所说上报朝廷,绝对会在京中引起巨大的恐慌。
应验的话还好,算是钦天监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但要是不准,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为了说服许惇,薛瑞认真分析道:「监正,您想想,这瓦剌掳走了太上皇,有这么一个肉……人质在手,他会甘心放着不用吗?
如今,也先部众已在老营休整半月,正是士气蓬勃之时,若是挥兵南下,要攻入京城腹地易如反掌,届时,也先少不了要拿太上皇跟朝廷索要好处,有这么巨大的诱惑,您觉得也先会不会放弃?」
「这……」
这么一分析,许惇还真觉得很有可能,如今草原上天气渐寒,正是部众日子最不好过的时候,也先恐怕不会放弃这个打草谷的好机会。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许惇斟酌了好半天,才对薛瑞道:「你去请各房堂上官来,就说本官有事相商。」
薛瑞一听,就知道许惇打的什么主意,既然这事后果他抗不了,那就多拉些人来,万一出了岔子也好一起顶缸。
很快,监官们就齐聚一堂,商量起太白入昴之事。
年长的卜刺沉吟道:「太白入昴,在此时发生,确实有些棘手。」
他做了多年灵台郎,这种星象也见过不少次,只是,像如今这么复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也不好发表意见。
高冕看了眼薛瑞父子,冷声道:「薛大人专司占候天象,怎的还要我等参详,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妨去问问胡公。」
先前薛元皓在秋官房做事,深得高冕器重,结果薛元皓为了自己前途撂挑子跑路了,害的高冕差点抓瞎。
现在他做保章正,却不能独断乾坤,还得让众人一起顶缸,高冕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薛元皓略有些惭愧,正要表示歉意,却听薛瑞道:「监副,非是我爹拿不定主意,而是觉得这是咱们钦天监立功的好机会,所以才请各位大人一起参详,也算是有福同享,若是咱们立下功劳,朝廷嘉奖,岂不皆大欢喜?」
「你为何就觉得这是立功的机会?」春官正魏滨好奇道。
「是这样的,本官觉得……」
不待薛瑞回答,许惇抢过话头,把薛瑞先前关于瓦剌会不会卷土重来的分析复述了一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是他想到的。
监官们的厚脸皮,薛瑞早就见识过了,听许惇这么说,他也不好当众拆穿,只能任他胡吹。
秋官正倪忠指着占书,出声道:「太白入昴,四夷有兵事,这确实有先例在前,司马彪在《天文志》中有载,孝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已,太白入昴西一尺,没过多久,就发生蛮夷陈纵及其部叛汉之事,直到次年才平定叛乱。」
冬官正谷滨也沉声说:「太白入昴,有胡兵至,这莫非真预示了也先会再次领兵犯我大明?」
堂上各官表情凝重,若是瓦剌再次犯边,恐怕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仓皇撤走,他们这些官员的决定,涉及到京城百万军民安危,一时间谁也不敢下结论。
沉默了好一会,许惇拍板道:「薛大人乃保章正,专司占候天象,究竟要如何下占语,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诸位若是认可就联名上奏,不认可也不强求。」.
众人闻言,都齐刷刷看向薛元皓。
薛元皓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依下官的意思,这太白入昴极其凶险,自然要以各占书中凶险之占语上呈,也好警示朝廷。」
「本官觉得可以。」卜刺最先表示支持。
「就按薛大人说的办吧。」
权衡了片刻,刚升任秋官正的倪忠也点头表示赞同,估计是想铤而走险,趁机捞些功劳。
轮到高冕时,他却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