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不知道大樟树会如何处理他们。
这些山匪排着队,来到了空地上,两边都站着整齐的持枪人员,死死地看着他们。
几个工作人员搬来几张桌子和椅子,放在空地上。
桌上放着电脑,联机摄像机,以及几摞登记表和几支笔。
工作人员坐下来,开始逐个登记投降山匪的信息。
“姓名?”
“尼玛。”
“原籍?”
“藏西。”
“从匪多长时间?”
尼玛想了想。
“六七年吧。”
“有没有杀过人?”
尼玛愣了一下,面部改色地回答道:
“没有。”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
不说实话没关系,待会还会进行互相检举。
工作人员在表格上打了个问号,然后询问他一些其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最后又给他拍了个照片。
等到一切做完后,工作人员让尼玛到右边等候。
尼玛走到右边的时候,看着后面那些正在排队登记的弟兄。
老三布蔡排在队伍中段,眉头皱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线,脸色很差。
登记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然后又进行了三个小时的相互检举期。
这些山匪的详细信息得到了完善。
当最后一个山匪登记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工作人员把电脑中的表格保存好。
纸质版登记表也整理好,夹在文件夹里。
然后对着那些站成几排的山匪喊了一声。
“训诫从明天开始,今天先安排住处,明天一早在这里集合,明天正式开始训诫。”
夜晚,尼玛被带到了临时住所。
那是一排用旧仓库改造的简易房间,墙壁刷了白灰,地面铺了水泥,一张木板床,几十个人睡在一个房间。
尼玛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
窗外,十几个民武大队成员正在巡逻。
院子外,还有六个持枪警卫正在盯着他们这排房间。
守卫森严。
第二天一早,训诫正式开始。
几名教导员站在空地前列,面前摆放着几张折迭桌和一块黑板。
黑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樟树律令”。
尼玛坐在第一排的角落,手里捏着一根草茎,低着头听讲。
教导员讲得仔细,从积分号码卡怎么用、每个工种的积分标准,到大樟树的进出城规则、公共区域的卫生要求,一条一条地讲。
训诫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山匪因为听讲不认真,被教导员当众点名批评。
那个年轻山匪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站在队伍前面,但不敢反抗。
教导员没有跟他废话,让他归队,继续讲课。
当天中午,这个年轻山匪没有午餐,饿了一顿。
训诫持续了五天。
尼玛每天按时到场,安静听讲,偶尔会举手问一两个关于积分兑换的问题。
教导员看到他老实积极,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两天后,安置通知下来了。
尼玛被分到了安定分基地附近的一处矿场,负责矿石开采和基础设施的力工。
布蔡被分到了铁路工地,负责搬运钢轨和碎石。
其余帮众按照各自的登记信息,分别被派往矿场、铁路工地等地方。
尼玛被分到了矿山搬运组,负责把碎矿石装车,再由卡车运回分基地。
那一日,他拿着分配单,明白自己大概率这条小命是能够活下来了。
另外一边。
雪区东南方向。
一座隐蔽在密林中的小型山寨里,三十几个裹着破旧藏袍的山匪正围坐在火堆旁边。
火堆中央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青稞粥,热气缓缓升起。
一个脸上带着旧刀疤的男人伸手翻了翻锅里的粥,拿起木勺舀了一口尝了尝,把木勺放下,朝着旁边的手下问道:
“黑旗帮那边,有啥新的消息?”
手下脸色有些难看,道:
“听黑旗帮跑出来的人说,寨子被剿灭了,老大普布也死了。”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黑风寨呢?据说这个山寨也被大樟树的人盯上了。”
“也被灭了,只有少部分人逃走。”手下叹了口气。
刀疤脸放下木勺,没再继续问,眼神出奇的冷静。
他起身走到寨子边缘,透过树影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际线。
过了好一会儿,回到众人身边。
郑重地对着众人说道:
“兄弟们,大樟树要清理雪区山匪,藏东的黑旗帮都覆灭了。
要是大樟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