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网格,每一个网格都被标注了坐标数据。
“报告指挥长,”杨天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已锁定湿婆灾主,坐标已标记。另外还有三头稍小的巨兽,位置已同步至导弹车终端。”
萧军嗯了一声,然后问道:“湿婆灾主的位置,误差多少?”
“误差在十米以内。”杨天隆回答,“红外热成像可以清晰捕捉到它的热源信号,它体型太大,散热特征非常明显,雷达显示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光斑。”
“好。”萧军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回指挥阵地中央。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陈大锤带人抵达,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阵地上所有的火炮都已调整完毕,炮管齐齐指向南方,如同一片随时准备倾泻火力的钢铁阵列。
黄昏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山谷间,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暖红色的霞光。
远处的雪山沐浴在霞光之中,散发出一种庄严而肃穆的美感。
但这片美景之下,却是即将到来的毁灭。
“指挥长,”杨天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所有火炮已准备完毕。”
萧军站在阵地中央,看着面前那一排排指向南方的炮管,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左侧扫到右侧,从导弹发射车扫到装甲车,从装甲车扫到卡车上的火炮阵列。
每一门炮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角度,炮手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最后一道命令。
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整个阵地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只举起的手臂上。
萧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那只右手用力向下一挥。
“开炮。”
两个字,话音未落,天地变色。
第一轮齐射从阵地右侧的导弹发射车开始。
八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球,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八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划破天空,像是八颗流星从霞光中掠过。
紧接着,装甲车上的火炮齐射。
两百多门炮在同一瞬间开火,炮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然后是卡车上搬下来的那些火炮,
迫击炮,榴弹炮,火箭炮,一门接一门,一枚接一枚,炮口喷出的火光在阵地上连成一片。
整个阵地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黄昏的霞光将这些炮弹染成金色和红色,像是无数颗拖着尾焰的流星,从天际坠落。
那些炮弹划过半空时,空中甚至有了一层淡淡的震动波。
温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持续的,连绵的颤抖。
轰鸣声太大了,大到让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震动。
“卧槽卧槽……”温时站在阵地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耳朵里全是轰鸣声,他的视野里全是炮弹划过的轨迹。
他看着那些炮弹落向吉隆沟,看着那片山谷在爆炸中剧烈颤抖,看着火光从地面升起,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谭服站在他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炮击,他见过火箭弹齐射,他见过直升机轰炸。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规模的炮火覆盖。
这已经不是炮击了,这是把一座山谷从地图上抹去。
安定盟的罗布和他的士兵们,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们安定盟从来都是农耕为主,枪械很少。
打仗的时候基本就是骑马,挥刀,偶尔打几发土炮,就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
而此刻,罗布亲眼看着大樟树的上百门火炮齐射,看着那四辆导弹车上的八门重炮喷出火龙,看着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吉隆沟。
安定盟与大樟树的差距,简直是工业文明与农耕文明的差距。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罗布看着那些炮口喷出的火光,看着空中划过的炮弹轨迹,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旁边的一个老兵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以前觉得咱们安定盟的土炮挺响的……现在看来,那跟放炮仗没啥区别。”
罗布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以后咱们也是大樟树的人了。
这句话,他越想越觉得踏实。
这一轮齐射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当第一波炮火的烟尘稍稍散去时,萧军拿着望远镜看向吉隆沟。
谷地中央的那头湿婆灾主,正被一团巨大的火光包围着。
那头庞然大物在爆炸中剧烈地晃动,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稳住重心的同时发出一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