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吃午饭。”
“嗯。”
周媚拎着包出了门。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秦浩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一双白色运动鞋。准备下楼去附近转转。
他拿了房卡,出了房间。
电梯下到一楼。
门开了,他迈步走出去——
脚步顿住了。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靠近旋转门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外套,款式看着有些老气。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包的边角已经磨损了。她坐得很直,两条腿并拢,脚尖点地,姿态僵硬得像是被人按在那里的。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
看到秦浩走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秦浩认出了她。
周媚的母亲。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如果你是来找周媚的,很不巧她上班去了。”
周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我找你。”
“找我?”
秦浩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两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吧?”
“如果你跟我女儿分手的话,我们的确没什么好聊的。”
周母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
秦浩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就算我跟你女儿在谈恋爱,甚至是结婚,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你女儿早已成年,你监护人的身份也早就失效了。”
周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种压着的火气像是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一下子窜出来。
“你这个人对长辈没有一点尊重!”她的声音拔高了,酒店大堂里几个路过的客人侧目看了过来:“我女儿就是被你带坏的!我绝对不允许她继续跟你在一起,更不允许你们结婚!”
秦浩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尊重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自己的德行到了,自然会得到尊重。反之——没有人会尊重只会倚老卖老的老登。”
周母的脸涨得通红。
她伸手指着秦浩,手指在微微发抖:“你说谁倚老卖老?我一辈子遵纪守法,丈夫出轨含辛茹苦地把女儿养大,我德行怎么就不到位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秦浩伸手,把她的手指拨开。
“行,你要说清楚,那我就跟你说清楚。”
秦浩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丈夫出轨,你完全可以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打上门去,那还算你有点血性。可你是怎么做的?”
他顿了顿。
“你带着才几岁的周媚,去找那个小三。”
周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秦浩没给她机会。
“你知不知道,给一个几岁的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她那时候才多大?你让一个小女孩看着自己的母亲跟另一个女人撕扯,让那个画面刻在她的脑子里——”
“我……我只是想让她看一看那个狐狸精!”周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让她看清楚那种女人的样子,让她以后不要误入歧途!”
秦浩冷笑了一声。
“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你不让她留长发,不让她穿裙子,不让她穿高跟鞋,甚至就连化妆品都不准用——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她误入歧途?”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好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一切,不过是你将自己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人生,强加在周媚身上的借口罢了。”
周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
秦浩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是教她琴棋书画了?还是培养她诗词歌赋了?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的寡淡无趣、不解风情,找一个借口罢了。”
周母张了张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哦,对了。”
秦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周媚的爸爸之所以要跟你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周母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眼眶泛红,声音近乎嘶吼:“你胡说!他就是个人渣!明明是他出轨,难道还成了我的错?!”
酒店大堂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前台的服务员低着头的,但耳朵明显竖着。保安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