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大茂……他还在复习吗?他父母……还是不同意他考大学?”
秦浩点点头,把杨树茂偷偷复习、错过报名、以及杨家父母和兄长的态度大致说了说。
史小娜听得眉头紧蹙,既心疼杨树茂的坚持和不易,又对他父母的短视和自私感到气愤:“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拦着儿子不让他学习,不让他上进!考大学是多好的事啊!将来分配了工作,有知识有文化,不比在酱菜厂强一百倍?”
秦浩暗自摇头。何止是拦着不让学习?在原主的记忆里,后来杨树茂做生意发了财,他父母和哥哥们简直像水蛭一样扒在他身上吸血,连他买的房子都想方设法要抢过去,而且还抢得理直气壮,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傅荷铭也在一旁帮腔,替杨树茂抱不平。赵亚静则对杨家的做派早就见识过,也是连连摇头。
几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佣刘姨送来了切好的水果和热茶,又悄声询问史小娜晚餐的安排。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一对衣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从二楼走了下来。男的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目光睿智;女的穿着一件蓝色旗袍,外面罩着开衫,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正是史小娜的父母。
“我说小娜怎么下午就急急忙忙跑下来,连午觉都不睡了,原来是家里来了贵客啊。”史方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秦浩和赵亚静,在秦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秦浩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大方:“史叔叔好,阿姨好。一年未见,二老风采更胜当年。”
史方仁哈哈一笑,走过来,示意他们坐下:“小秦,太客气了。坐,坐。你们大老远的能从北京来看我们,叔叔心里很高兴。这叫什么?‘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乐事嘛!晚上就别走了,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咱们好好喝几杯,聊聊天!”
史母也微笑着点头:“是啊,小秦,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小娜在香港朋友不多,你们能来,她不知道多开心呢。”
秦浩也没过分推辞,爽快地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陪叔叔好好喝几杯!”
“好!爽快!”史方仁显然对秦浩的应对很满意,坐到了主位的单人沙发上。
随后,史方仁便和秦浩攀谈起来。他先是问了问北京和内地的一些近况,尤其是关于改革开放政策的最新动向。秦浩没有隐瞒,结合自己的见闻和思考,有分寸地谈了一些看法,既不过分激进,也不过于保守,显得既有见识,又踏实稳重。
史方仁听得频频点头,不时插话询问细节,两人你来我往,谈得颇为投机。史小娜几次想插话,都被父亲和秦浩的讨论给打断了,急得她在旁边直眨眼。史母看出女儿的急切,又见丈夫聊得起劲,便轻轻拉了拉史方仁的衣袖,笑道:“好了老史,你看你把孩子们都晾在一边了。小秦他们远道而来,肯定还有别的事要跟小娜说呢。你们爷俩啊,待会儿饭桌上再接着聊也不迟。”
史方仁这才恍然,拍拍额头,笑道:“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行,那我先上楼处理点事情。小秦,亚静姑娘,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晚上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叔叔您先忙。”秦浩起身相送。
等史父史母上了楼,史小娜才终于找到机会,连忙询问起秦浩他们来香港的具体计划。秦浩便把准备在香港尝试开设“汉堡王”分店的想法说了,也提到了目前遇到的瓶颈和来考察市场的目的。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女佣刘姨过来请示是否可以开饭。史小娜便领着秦浩和赵亚静前往餐厅。
餐厅宽敞豪华,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史方仁、史母,以及史小娜的二哥史小军都已经入座。史小军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穿着时髦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一种富家子弟常见的、略带倨傲的神情。
晚餐很丰盛,既有精致的粤菜,也有西式的牛排和沙拉。史方仁果然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给秦浩倒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融洽。史方仁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看着秦浩,语气随意但带着关切地问道:“对了小秦,听小娜说,你们这次来香港,是打算做点生意?想好具体做什么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
秦浩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认真回答道:“史叔叔,不瞒您说,我跟亚静在广州做的生意,是一种洋快餐的,类似……嗯,您应该听说过‘肯德基’?我们做的也是炸鸡、汉堡这类食物,主打快速、方便、标准化。我们在广州已经开了八家门店,生意还算不错。不过,广州的市场毕竟有限,我们想看看,这种模式在香港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史小军就“嗤”地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插嘴道:“在广州能行,到香港可不一定就行。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别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