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塞恩现在不只是以外来者视角研究毁灭。
他开始真正操控一部分毁灭本源。
这种感受，与过去让洛克配合自己做实验完全不同。
洛克的毁灭之力属于洛克。
哪怕塞恩能观测、记录、分析，也终究隔着一层。
但此时机械左臂里的毁灭化模块，已经成为机械之神的一部分。
它服从塞恩的意志。
也接受魔方与天网的拆解。
这种第一手操控带来的真理反馈，远比过去任何一次毁灭系实验都更加深刻。
“继续记录。”
塞恩说道。
机械之神左臂再度挥出。
这一次，轰向的是三头十级毁灭生物组成的冲锋集群。
暗金毁灭机械波纹扫过，它们体表晶壳同时崩碎。
其中一头毁灭生物的核心本源，甚至被塞恩直接抓入左臂掌心，强行压缩成一枚毁灭晶核样本。
战斗与实验，在塞恩这里从来不是完全分开的两件事。
而此时的毁灭时空，无疑给了他最好的现场实验环境。
不只是塞恩的机械之神发生变化。
机械文明军团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分化。
事实上，早在毁灭时空战争持续数千年后，就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机械单位受到毁灭晶潮侵蚀。
绝大多数毁灭化机械，最终都会失控。
它们的天网连接断裂，行动逻辑被毁灭本能覆盖，甚至反过来攻击己方军团。
对于这类完全失控的机械单位，塞恩没有任何犹豫。
清理。
净化。
消磨。
这是机械文明必须执行的战场纪律。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创世序章、终寂灰印、毁灭降噪器、镇界环半环，以及洛克情绪大道多重影响下，极少数机械生命竟然没有失控。
它们在毁灭化后，仍旧保留了天网连接。
甚至还在原本机械逻辑基础上，诞生出全新的毁灭战斗模块！
第一批稳定毁灭机械兵种，被塞恩命名为“毁灭机兵”。
它们数量极少。
与整个机械文明庞大的军团基数相比，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们的出现，意义极大。
这些毁灭机兵，能够在毁灭晶潮中维持更长时间作战。
它们的外壳呈银黑色，关节与武器接口处，则浮现出暗金毁灭纹路。
它们仍旧服从天网。
但战斗方式比普通机械军团更加狂暴，也更加适应毁灭时空环境。
一支由三千具毁灭机兵组成的小队，被塞恩投入镇界环外围战场。
它们没有像普通机械军团那样，依靠远程炮火层层推进。
而是直接冲入毁灭晶潮，与那些低阶毁灭生物展开近距离搏杀。
天网给这支小队设置了极高的监控权限。
每一具毁灭机兵的情绪波动、逻辑回路、毁灭化侵蚀程度，以及与主网之间的连接稳定性，都被实时记录。
真正让他满意的是，在接连三轮高强度近战后，这支毁灭机兵小队的失控比例，竟然远低于天网最初预估。
这意味着毁灭机械兵种并非偶然现象！
至少在镇界环半环、创世序章和洛克情绪大道共同影响的区域内，它们具备一定复制可能。
暗金火花与银黑金属碎片，在战场上不断炸开。
毁灭机兵同样会损耗。
但它们的战斗效率，明显高于同层级普通机械单位。
塞恩通过天网看着这一幕，心中很快出现新的研究方向。
如果机械文明未来能够稳定复制这种转化过程，那么“毁灭机械军团”将成为机械文明在极端维度战场上的一支全新力量。
……
与此同时，洛克夺取的那片毁灭星区，也出现了更加值得关注的变化。
最初，那里的低阶毁灭生物只是停止暴走。
它们像失去操控的傀儡，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但随着洛克清醒毁灭意志进一步覆盖星区边缘，又有创世神的光辉秩序从远处落下，这些低阶毁灭生物中，竟然有一部分缓缓低下头颅。
它们没有神智。
也无法说出效忠。
但从规则层面来看，它们的臣服对象已经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臣服于毁灭至尊。
而是臣服于洛克。
这份臣服极为沉默。
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但对于毁灭神国阵营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毁灭时空并非只能被摧毁。
它可以被改写。
这种改写，暂时还很微弱。
低阶毁灭生物的臣服，也并不代表它们恢复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