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仙界公认的炼体奇才,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这道门槛——这已经超出了资质和勤奋的范畴,近乎于匪夷所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风刃石林的刃光虽不算最强,却也足够凌厉,她外袍早已被割得褴褛不堪,碎布条挂在肩头和腰侧,几乎失去了遮蔽之效。
内里仅剩一层极薄的贴身内甲,堪堪挡住要害,郑冷施略作思忖,竟索性将那内甲也一并除去,任由自己赤身立于漫天银刃之中。
她的身姿修长匀称,曲线玲珑,凹凸之间宛如名家笔下的绝世画卷,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细腻如玉的光泽,然而此刻那些纵横交错的风刃正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割出新的血痕,红白相映,触目惊心,她却毫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不曾多皱一下,只是反复运转功法,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奇异的变化。
直到那一层淡淡的金色涟漪再次浮现,血痕随之消弭,肌肤重归完好,她才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洛豪给她的这套炼体功法,不仅是真的,而且品阶之高,远超她最初的估量。
“竟然是真的……”
郑冷施怔怔地低头凝视着自己体表那一层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光晕,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数息,那层金色的涟漪并不浓烈,如同晨曦时分湖面上浮动的碎金,时隐时现,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坚韧质感。
一道道空间风刃依旧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银色的刃光狠狠劈斩在她的肩臂与腰腹之间,可这一次,那些锋利的刃口却再也没能划破她的肌肤——金色涟漪微微一荡,便将那股切割之力尽数卸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弭无踪。
郑冷施终于回过神来,胸腔里那颗素来沉稳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颤抖着抬起双手,指尖犹带几分不敢置信的微颤,第一时间从怀中取出那枚洛豪交给她的玉简,紧紧攥在掌心里,仿佛握着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焰。
她的目光落在玉简光滑的表面,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洛豪能凭借这套功法修炼到如此强横的肉身,绝非运气使然;这套炼体功法的品阶之高,已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估量,说是天地奇宝也不为过。
而既然他能拥有这等逆天之物,那他身上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比如他那份丹道造诣——那日在金刀门大殿上与长孙吴明的比试,虽被他轻描淡写地归为意气之争,可此刻想来,他的手法、他对药材火候的把控,分明透着老练与精纯,绝非临时起意的伪装所能达到。
想到这里,郑冷施心头陡然一紧,后背竟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一炷香便足以踏入皮境圆满的炼体功法,若是传到外面去,整个仙界都将为之疯狂。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仙、位仙,甚至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而洛豪这个功法的源头,必然首当其冲,到那时,无论他战力多强、丹道多高,面对那些庞然大物的层层围堵,也只有死路一条。
郑冷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幅血流成河的景象,她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玉简之中,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将功法内容牢牢烙印在识海深处。
每一个符文、每一幅图录、每一段口诀,她都反复默诵了数遍,直至确认自己可以在心中随时调取、绝不会遗漏半分,这才猛然发力,五指一合,将那枚玉简“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被风刃一卷便散入石林深处,再无痕迹。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一块巨石暂时落了地——如此,这世间便再无第二份现成的功法副本可被他人夺去。
同时她在心底暗下决心:待她此番炼体结束、离开石林之后,一定要找到洛豪,当面告诫他这套功法的分量,让他绝不可再轻易示人,否则,那便不是在赠人机缘,而是在给自己掘坟。
她并不知道的是,当年洛豪自己晋级皮境圆满所用的时间,甚至比她还短了一半——仅仅半柱香便已跨过那道门槛,若是知道了这一点,她大概会对洛豪身上那份深不可测的天赋与底蕴,生出更加骇然的敬畏。
不过,洛豪若是晓得自己随手给出的一份功法,竟让郑冷施生出了这么多层叠的思虑与担忧,只怕会哭笑不得,在他看来,这混沌金身决虽妙用无穷,却远非他压箱底的东西,更算不上他最大的依仗。
他并未刻意藏着掖着,纯粹是觉得用一份“半成品”抵消一份救命恩情,再划算不过,可这份“轻描淡写”在郑冷施眼中,却是惊涛骇浪。
毁掉玉简之后,郑冷施终于彻底定下心来,她收拢心神,将所有杂念摒弃于外,将全部注意力沉入体内那一股股流淌不息的金色气流之中,既然上天将这独一无二的瑰宝送到她手中,她便绝不能辜负这份机缘,更不能浪费一息一刻。
六天之后,她已稳稳迈入三骨境的肉境,这一次突破虽比皮境多花了些时日,却依旧快得令人咋舌,郑冷施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除了功法本身神妙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