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无懈可击——一个真正的四品仙丹大师,确实不必用比试来证明自己,更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对赌炼丹,掌门若得知自己的准女婿是堂堂四品仙丹大师,只怕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会有半分阻拦?
郑冷施听完这番话,先是怔了怔,随即蹙眉细想了一番,竟也觉得颇有道理,她轻轻咬了下唇,眼神中那抹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她心中清楚,长孙吴景乃是货真价实的五品仙丹大师,即便请他出手炼制清根丹,也未必能一次成功,成丹几率向来因人而异、因药而变。
而她手中,偏偏只有一株六翅蓝根,容不得半分闪失,更何况,要请动长孙吴景那样的人物炼丹,须得由她的师父或掌门亲自出面斡旋,她现在身在造化天地试炼之中,总不能为了这一株灵药来来回回奔波折返,实在不便。
郑冷施沉默了片刻,终究将心底那丝不甘压了下去,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她拢了拢袖口,朝洛豪抱了抱拳,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洛豪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歉疚,拒绝一个曾救过自己性命的人,终究不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可他更清楚,这份歉疚若换来心软,换来的便可能是身家性命的代价。
澹台伊伊知道他炼丹之事,已是一个无法收回的变数,他绝不能再让第二个人抓住这条线索,哪怕郑冷施为人谨慎、并非多嘴多舌之人,他也赌不起那万分之一的风险,秘密这东西,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刀刃悬颈的危机,与信任无关,与性命有关。
郑冷施转身朝外走了约莫十几步,脚步不疾不徐,衣袂在潭边微风中轻轻拂动,洛豪本以为她此去便不会再回头,正欲收回目光,专心布置阵法,却不想她忽然顿住了脚步,身形一滞,竟又侧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炼体仙人?”
这一问来得突然,语气却格外认真,带着一种异样的执着,仿佛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盘旋了许久,直到此刻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洛豪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坦然一笑,这个问题他并不意外——方才与舞间道交手之时,他并未刻意藏拙,那场短暂却激烈的碰撞中,他肉身之强横、筋骨之坚韧,早已落在方不清与郑冷施眼中。
炼体修士与寻常仙修之间的区别,行家一眼便能看穿,何况郑冷施出身名门,见识广博,岂会瞧不出来?既然瞒不住,他索性大方承认。
“没错,我是炼体修士。”
洛豪点了点头,语气平实,未有半分遮掩,
“不过还未到炼体仙人的层次,眼下尚在涅槃境之内徘徊。”
他这番话并非谦虚,而是事实,在仙界的修行体系中,炼体一途自有其严苛的划分——唯有历经涅槃、脱胎换骨之后,肉身方能真正质变,届时才有资格称得上“炼体仙人”。
正如世俗之中,人们习惯将大仙以上的存在才尊称为“仙人”,大仙之下则一概称之为修士;只是近年来风气渐宽,连地仙之流也常被冠以“仙人”名号,称呼上已不如往日那般严谨,但洛豪自己心中有数,他的炼体之路还在途中,离那圆满之境尚有距离。
郑冷施听到他的承认,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芒,仿佛黑暗中忽然点燃了一簇火苗,她非但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向前挪了半步,追问了出来,
“那你那炼体功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洛豪本以为她接下来会问自己的修为到了哪一步,或是炼体之后有何异于常人的感受,却不想她关心的竟是功法的来历,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略作回忆,随即干脆利落地回答,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早些年一次无意间的际遇中,我得了一枚残旧的玉简,里面恰好记载了一套炼体功法。当时我也未曾多想,只当是旁门左道,后来修炼渐深,才发现其妙用无穷。”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玉简不过是路边随手拾来的寻常物件,可事实上,那套功法对他的意义远非三言两语能够道尽。
这一次,郑冷施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脱口而出,
“那你的炼体功法,能不能复制一份给我?需要多少仙石,你只管开价便是。若我身上携带的仙石不够,你可以先给我一部分功法内容,待我回到门派之后,再差人将余数补送给你,届时你再将剩余的部分交予我,如何?”
她说得急切而诚恳,语速比平日里快了不少,显然对这一功法志在必得,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灼热。
洛豪不由得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郑冷施,目光中带着几分狐疑与好奇,眼前这个女人,身姿修长曼妙,肌肤莹白如雪,容貌清丽脱俗,那副身段比起他记忆中那位以美艳著称的毛婷琼来,也毫不逊色。
这样一位如画中走出的冷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