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跟她说的话，她想说，可是……可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你知道我今天回去的话，就要娶菲菲了吗？”他看着她，目光从来没有移开过，说话的声音里，凄凉又低沉。
佟妍点点头。
沈弈唇角抽搐了下，避开看她的目光，眼角突然染上一抹讥诮。
“我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再也看不到你陪着小天笑了，再也不能吃你煮的饺子，再也不能穿你织的毛衣，再也不能陪你和小天去游乐场，再也不能陪小天过生日，再也不能给他讲故事，再也……”
“阿弈……”他话还没说完，她猛然坐过来打断他。
她看着他，看着他神伤的表情，她的话哽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也凝着她，其实真的好想告诉她，好想说————
佟妍，我不想娶一个死人。
佟妍，我不想和一盒骨灰过一辈子。
可是我，真的没脸再面对我的干爸干妈，如果不那么做，我不忠也不孝。
其实，我好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想做小天的爸爸，我想跟你一辈子厮守到老。
我想……
四目相对，彼此都心有同意，可是却没谁能开口说，终于，他们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
“阿弈……”
“妍妍……”
俩人异口同声，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