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妄言,一切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
在他完美规划的人生当中,只有两个特例人物曾让他一度无视自己为自己定下的原则。
第一个,是金晚玉。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女孩子。或者说,他从没有在那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中见过金晚玉那样的人。你说她不知礼数,她却对那些繁琐的礼仪信手拈来,你说她粗俗,她却能给你一种意料之外的清新脱俗。也许是因为年龄尚小,阅历不够,他有限的人生经历中,从未出现过金晚玉那样的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会因为这个女孩子,做出自己从未想过能做出来的事情。
吊公主,逗先生,醉酒对骂,摸鱼打鸟,那加起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原则,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精神出走。那是他人生中最疯狂的时候。哪怕他每每都是先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没三两下,他的坚持就会被金晚玉几句戏言击垮。她生辰那一日,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受伤,也许……就不会和君薇有牵绊。
只因为这一次受伤,他开始明白,赵金两家势必无法化干戈为玉帛。可他没料到的是,与金晚玉划清界限的同时,也是他与君薇牵扯不清的开始。
他想,他大概是第一个被二公主那样温柔照顾的男人。她明明高高在上,为人称颂,却能纡尊降贵为他一个臣子之子换药熬药喂药。人前,她是精明睿智的公主,是被所有人看做未来储君的人,可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悉心照顾一个男人的女人。
他想,那大概就是心动了。他受了伤,君蕴因为慌乱,所以找到了君薇,君薇带着大队人马到山中去救他,之后的养伤期间,她更是找到了九灵断续膏为他治疗伤处。他知道九灵断续膏有多难找,所以更为她那份用心而感动。
他是臣子,他一辈子都会效忠这个国家。而君薇,就是大周未来最至高无上的人,他要走的这条路,只要抬起头,见到的,就是她。
如果说,因为金晚玉,他曾经丢掉了很多自己的原则。那么,在养伤的那一段时间中,他为了君薇,将自己的原则一样一样的重新捡回来,整理清楚,彻彻底底的与自己融合,并且告诉自己,就为这个救他一命的女子,他这一辈子,眼中都只会看到她。
倘若一切都这样单纯的走下去,该有多好。
赵子然有些痛苦的抱住头,自从他知道,真正救了他一命的,是金晚玉,那九灵断续膏,也是金晚玉拖君蕴给他的,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君薇,你是否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我可以理解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骗我是你救了我,可是我越来越不懂,如果你爱我,你要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我娶君娆?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劝我与君娆好好相处,甚至是……同房?
我越来越不懂,究竟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确定我不会离开你?
我可以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救命之恩,我也会娶了君娆。可是现在呢……君薇,你要让我用什么再来支撑自己的想法?
赵子然只觉得浑身无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一步一步,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围场边。
不远处有三个人,赵子然回过神来时,身子已经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那三个人他都认识。是金家的三公子,四公主,还有秦舜。
话分两头。这一边,秦舜拿着新做好的马鞍,看了看金华牵来的一匹枣红小马,顺手将马鞍放了上去。
那马鞍是临时特制的,能让两个人都很舒服的坐好。这是秦舜亲手设计出来的,坐在上头溜溜马是十分舒服的,且只适合坐在马上慢慢悠悠的遛弯儿,并不适合策马狂奔。金华很鄙视这个设计:“中看不中用!拿来赛马我还怕颠下来呢!”
君蕴瞪了他一眼,金华委委屈屈的噤声。
秦舜丝毫不介意他的鄙视,一边试着马鞍的摆放,一边对君蕴说:“帮我记一下,明日还要将这缰绳也缠一层,免得磨手。
君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从身后摸出个小本子,认真的记下来,随后又记下了些其他的注意事项,最后,她都不得不赞叹:“妹婿,你真是越来越会疼妻子了!”她说着,还不满的瞪了瞪在一边用一根狗一把草逗马的金华。
金华浑然不觉,还在逗马。秦舜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问君蕴:“除了受伤那一次,她当真没有再骑过马?”
君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点点头。秦舜并不打算放过:“还有什么没说的,都告诉我。”
均匀很纠结:“你这是何必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玉儿现在也不想触及以前的事情,你就和她一起当做不知道吧!”
秦舜并未作罢,而是转过头,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情,我都要知道。”
君蕴沉默了好久,终于缓缓道:“八年前她救了赵子然,还把自己那份九灵断续膏分了一部分给赵子然,托我转交过去。那时候她还躺着,由师父治伤,她没有全好,只说是因为伤的太重了,所以没办法,能活着已经是福大了,可是我知道,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