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风紫转身牵着小异,然后率先离开了山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带着大皇子跟上了前面的两个小娃。
“阿紫,我们要去哪里?”小异抬头问道。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风紫脚步不停地道。
第八回成长
八年后。
风紫十七,小异十五。
时间能让黑发变白发,也能让个子长高,婴儿肥褪去,时间能让人成长。
小异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朝书房走去,明明在靠近房门时还能听到里头的细碎探讨声,但是等她敲门后,里面的声音便消失了,每次都这样子,她感觉有些挫败。
“进来。”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阿紫,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小异一听立即兴冲冲地推门进去。
一眼便看到坐在案后,那一道鲜艳如火的身影,她的阿紫越来越出众了。
“嗯,这些事情以后不用你亲力亲为,交给下人就好。”风紫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
“我又没有什么事要做,就不用再麻烦她们了。”小异将碗搁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道。
闻言,风紫挑了挑眉,“昨日教你的诗经,背来听听。”
“额……”小异的脸顿时皱成包子。
而房内站得东倒西歪的东东西西南南北北不由轻笑出声,直到收到自家主子凌厉的目光,才立即眼观鼻鼻观心力争将自己站成一个个木桩子,减少存在感。
收回目光,风紫看着绞着手费劲回想着的笑意,不由轻叹一口气,“晚上我抽查,要是背不出来,答应你的踏青就此取消。”
小异立即站直身子看向他,“我一定会背出来的,答应我的踏青可不能骗我!”
“恩。”风紫翻开桌上的信件,微不可乎地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异才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直到哼着歌的人走远,风紫抬头看向东西南北,“继续刚才的事。”
“主子,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东临帝打算三月下江南,而以着大皇子为首的臣子们如今一直在催促着您复仇,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下手。”西西禀报道。
“而且属下也探查到,咱们所要的药材也在东临。”南南接着道。
小异十六岁生辰也快到了,她身上的毒素已经快压制不住了,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好,西西,你去探查东临帝南下的路线,我们再详细布局。”风紫目光一凛道。
“是。”
东西南北退下。
风紫看着桌上被熬糊了的银耳莲子羹,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小异的手艺他真的是不敢恭维。
可是最后他还是拿起汤匙一点一点喝尽。
要是没喝完,估计到时候她又吵得自己不得安生。
只是他忘了,喝完它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不过他选择了以身试毒罢了!
晚间,他回到了房间,小异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脱掉外衣,小异上前接过他的衣衫然后转身挂好。
“阿紫,你考吧!”她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风紫笑着看她,“要不是给你压力,想来你不会这么勤奋!”
小异吐了吐舌头,“人家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你出去玩,怎么能够放过呢?”
听着她俏皮的埋怨,风紫才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她了,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柔和,“好,那你背吧。”
“好。”她清了清喉咙,才慢慢背出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清脆明丽的声音,让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的风紫微微出神,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烛火下的人儿,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他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心中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相伴了十载,所有光景在眼前影影绰绰飞过,喊着风紫师姐的她,穿着他过长衣裳的她,抱着小白笑盈盈看着他的她,哭着让他不要离开的她。
这十年里,他经历的磨难,困苦,他从未觉得上天待他不公,因为忍受再痛的伤,承担再大的压力,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他便从未觉得苦。
背完一首《蒹葭》的小异正抬首等着他的夸赞,却对上他那一双流光婉转的凤目,她微微一愣。
“过来。”风紫站起来,看着她缓缓开口。
“哦。”小异依旧蹦蹦跳跳地到他跟前。
一站定,面前的人便伸出手拥住她。
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