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二次如此正式地面对面说话。
小酒没有,唱曲的美人也没有,就中央一张桌子,两张凳子。
不过两人以茶代酒,竟也喝出了似酒一般香醇的味道。
“说实在的,老爹,这一次你为我摆出这样的排场,我很惊讶。”夏侯舒眼里面青认真,眼里却带着丝丝笑意,点点流光。
“有什么好惊讶的?”夏侯翎摇摇头,将手中才倒的一壶茶喝得一滴不剩,“十六年前,我虽然被封异姓王,也手握军权,可那个时候,总归是根基不稳,且军中情形,甚是复杂,我若拼命护着你,届时,我什么都护不住。我自己的命也就罢了,可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我的兄弟,去送死……更何况,我不能死。”
“我心中有恨,我要活着。我要讨要结果。”
“所以我说,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因,我有私心。但,我心也无愧。”
“而今时不同往日,十六年,一切都不同了……更何况,当初我离开陵城之时,已问过你的想法……如今,你既有承袭之能,又有继承之心,那我今日便如此做,让所有人都知道,于我心中,你是唯一的夏侯王府继承人,你的背后,并非无人,想动你,也得瞧瞧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过往的遗憾,是补不回来了,不过,从舒儿你踏入盛城这一刻开始,我便告诉自己,将来,不会再徒增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