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忙,所以但凡有点空,就带着八爷到街上游逛去,所谓的让孩子长见识,可见最近是真忙。
奶娘摇头,“先生的事,奶娘一向不问的。”
也对,都是军政的事,问了,蓝修也不可能告诉她。
倒是没过多会儿,蓝修的车子回来了。
她抱着儿子回头看了一眼,刚待他走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蓝修也在几步开外识趣的停住了,温和的笑:“丫头过来了?”
“喝这么多?”她不答反问,“谈条款的事去了?”
蓝修一笑,摇头,脱了大衣递给奶娘,顺手又撕了脸上的疤,动了动脸上的肌肉,瞬时粗粝至于居家多了。
“不是,见了苏曜一面。”蓝修说着,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倒是傅夜七略微拧眉,“你去见苏曜干什么?”
对面的男人一脸高深莫测,“搞个政治布局。”转而看了她,也没得隐瞒,“他不是忙着竞选外交部副总理?这事,其他部门不好办,外交部不一样,得到外交关系的支持,他走得会更远,而我,有了他,谈判桌上多一份把握。”
说得是没错,但她不太赞同。
“苏曜能力自然无可挑剔,但,他也绝不是可以掌控的温驹,你就不怕哪天栽了?”
哼!蓝修略微轻哼,“要栽,也轮不到我,只有他栽在我手里的份儿!”
她知道,蓝修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筹谋,为第一岛争取最长远利益,她只能劝,听不听,权由他定夺,他可不可能做得差。
“这事……杜总知道么?”她试着问了一句。
“想必是不知道。”蓝修摇头。
傅夜七低眉,若有所思。
客厅里就此安静了会儿,蓝修先说了话,“对了,我遇见那个落叶了。”
“你说秋落?”她抬眸,“在哪见的?”她也就随口那么一问。
“御宴庭,旁边还有庄岩,他们俩……”蓝修顿了一下,看着她。
傅夜七淡然,“鸳鸯,还般配吧?”
蓝修挑了一下眉,冷唇微动,“一般!”说完从沙发上起身,“我去洗个澡,自己都受不了这酒味!”
她淡笑。
正巧一旁的手机响了,扫了一眼,沐寒声。
她招了招手,示意奶娘赶紧把孩子抱走,然后才将电话接通。
“还不回来?”那头的人低低的嗓音。
她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这才从沙发起身,“快了。”
“我去接你。”
“别!”她接得有些快,显得欲盖弥彰。
沐寒声自然听出来了,只是电话里的背景一片安静,英眉微蹙,还算温和的一句:“在哪呢?”
一时还真找不出借口,编都编不出来,直到上了车,才答非所问:“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靠在车窗上,车子就在湾流汇别墅区入口岔道。
所以,他很清楚,她没说实话,但沉默片刻,调转车头往回,没有拆穿。
也许是最近太忙,抽不出空理会这件事背后可能的故事,也许是没准备好一些东西。
傅夜七回到御阁园的时候,他在餐厅等着。
“你没吃饭?”她略有纳闷,都这么晚了。
“你不也没有?”沐寒声倒是低低的一句,走出来,替她脱了大衣,牵了她往餐厅走,这才一句:“我又不像你,一个人还吃得下。”
又记仇了,她扫了他一眼,不跟他辩。
晚餐之间,她想了想,开口:“赵东先生的病情似乎好转了许多,我最近可能会常过去看看,给你个打个招呼。”
这是她忽然想起来的茬儿,好趁着这时间,会湾流汇看儿子去。
她若不说,沐寒声差一点忘了医院里还躺着她的救命恩人。
“既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我陪你去。”铁了心能贴着她,绝不放由她一人。
否则,她若什么时候玩消失,他还得费时间找事小,担心事大。
傅夜七拧了眉,看了他一会儿,小脸微沉,不打算说这件事了,吃完饭都没再看他。
睡前,她在床边做皮肤保养,实则看似不经意的挡着身后的抽屉,抽屉里,锦盒已空,她没想好怎么说簪子的事。
“你干什么?”见他朝自己走来,她率先开口问,盯着他一双幽邃的眸。
倒是把他问愣了,沐寒声没想干什么,就是想把腕表放在床头柜上。
越过她的肩,略微倾身压着她禁锢在胸前,鹰眸探进她眼底,紧张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
微拧眉,她强自镇定,抬眸,“问得真奇怪。”
沐寒声依旧低眉,凝了她片刻,忽而眯起眼,想起了前几天他强制说即刻复婚一事。
蓦地伸手将她身后的抽屉拉开。
傅夜七也心口一紧,她以为他发现了,忽然勾了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