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晚没有多考虑,连理由都没有问她,直接就说马上给她的银行卡账户打五万块钱过去。
收刮家底,把几个银行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紧紧巴巴凑够了十万块以后,她打车,回了位于城南,离市中心一百公里远的老家。
舒蔓到家时,老旧居民楼的楼栋,只有自己家里里外外,灯火通明一片。
望着三楼位置那里,舒蔓小手紧了紧放着钱的包,进了楼道。
光线不是很足的楼道里,挨家挨户门外都堆积一整天用过的垃圾,糟乱一片。
走近门,还没进屋,舒蔓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啜泣声,如丝如缕的传来。
可见,今天的事情,真的吓到她了。
听她没有简短的哭泣声,舒蔓是又气又心疼。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抬手拉开了支开一道门缝的门,走了进去。
白炽灯灯光因为舒蔓的进门,晃了一下,发出“吱吱”的声音。
满脸肿成一片的姚文莉,嘴角还挂着血丝,听到似乎有人进门的声音,本能的抬起了头。
看到舒蔓回来,她顾不上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喜极而泣的跑了过去。
“蔓蔓,你回来了啊,你总算回来了啊?”
被自己母亲抱着,舒蔓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人呢?”
任由自己母亲抱着,她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他们见你还没有回来,等急了,就走了!”
“小泽呢?”
这些债主都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做事儿手法阴癖乖张,她真怕自己智力不健全的弟弟,会受了刺激。
“小泽不在家!”
姚文莉还算有脑子,今天输了钱以后,她料想到了这些债主可能会来讨债,赶忙把舒泽送去了邻居家里,让邻居代为照顾,等风头一过,再接他回来。
“来,蔓蔓,你这大半夜往这边折腾,渴了吧,妈熬了你喜欢喝的银耳汤,我这去给你用微波炉加个温,你趁热喝了!”
“不用!”
舒蔓摆手,“我现在不渴,我去看看小泽!”
这个家,她最惦念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弟弟,他打小没了父亲,和这样一个嗜赌成性的母亲在一起生活,心里自是放心不下她。
“小泽在哪户邻居家?王奶奶吗?”
“没有,在你沈伯伯家。”
姚文莉见舒蔓抬脚就要走,丝毫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心里挺失落的,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竭力的笑,不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我知道了。”
没有再多做停留的意思,舒蔓抬脚往门口那里走去,准备去看舒泽。
临出门前,她回头儿,看了眼自己的母亲。
“你的伤,记得处理了。”
没有说带她去处理伤,也没有说其他的,舒蔓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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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蔓赶到沈伯伯家里的时候,舒泽已经睡下了。
望着自己弟弟憨态的睡颜,眼底一片柔和的暖色。
就是这样一个长得明明很英俊的男孩子,偏偏是个智障,实在是造化弄人。
隐忍鼻头儿反酸的感觉,舒蔓给舒泽掖了掖被子以后,转身和沈伯伯道了谢。
她很庆幸自己的母亲还没有走到没有脑子的那一步,至少还知道把自己的弟弟送来这里,免得被那些债主知道,有了威胁她的筹码握在手里。
重新折回了家里,舒蔓不等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原来,那群来讨债的债主在舒蔓赶往城南这边的时候,因为等得时间太长,就出去吃宵夜了,这会儿吃完了宵夜,又回来吵着要钱。
姚文莉以为这些债主都走了,不能再来了,也一并觉得舒蔓也走了,这会儿他们来找她讨债,她挺无措的。
“我女儿说了会还你们钱,就一定会还你们的钱,你们再等等,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女儿赶回来这边也不现实啊!”
“去你-妈-的!”
债主粗暴的怒骂一句,吐了一口吐沫到姚文莉的脸上以后,揪着她的头发,往矮柜上面磕去。
伴随债主大力的冲撞,姚文莉本就满是血痕的脸,又撞出来了汩汩血液。
舒蔓进门的时候,瞧见着正是自己母亲的脸,狰狞一片的冒着血珠。
“住手!”
她大喊一声,双眸因为看到自己母亲脸上斑驳的血迹,绯色的唇,泛出失血的白。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着满地的血,还有自己母亲脸上的伤痕,她胃部翻滚着难受的作呕感。
听到舒蔓的声音,债主原本抓住姚文莉头发的动作一滞。
回头,看到门口站立着的小女人,肥头大耳的脸上,眉毛一挑。
“你谁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