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后,秦尧却没有住口,反而目光熠熠地说道:“太师可知申公豹?”
闻仲摇头:“未曾听闻,大王,此人是?”
“当朝国师,反商奸臣!”秦尧道。
闻仲愣住了:“啊?”
“若孤所料不差的话,他肯定会在你身上打主意,寄希望于借刀杀人。”秦尧缓缓开口。
闻仲面色倏而怪异起来:“大王,您既然知道他是奸臣,又为何……”
“原因很简单,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动,那么他的任何行为都是可控的。
一旦将其放走,不亚于放虎归山,所带来的危害将成倍增长。”秦尧解释道。
闻仲不解:“那为何不干脆杀了他呢?”
秦尧笑了笑:“他是阐教仙。”
闻仲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灵光,心底大骇。
女娲宫淫诗,西岐谶语,阐教仙入朝祸乱……
“阐教!阐教!”
老太师默默握紧双拳,三眼尽皆闪烁出凶光,浑身气息不断激荡。
秦尧道:“敢问太师,如今三教还是一家吗?”
老太师面容一顿,不断高涨的气势也因此衰落下来,苦笑道:“是。”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九尾狐:“可是她告诉的大王这些信息?”
秦尧摇头说:“不是,孤另有消息渠道。”
闻仲抿了抿嘴,说道:“大王,老臣想要和您单独聊聊。”
“不必,贵妃是自己人。”
秦尧摆手道:“我都当着她面说这些了,太师还看不出来吗?”
妲己闻言,心头微暖,看向秦尧的目光中一片真情。
闻仲暗自呼出一口气,说道:“幕后黑手若是阐教,我殷商只怕会九死一生。”
“一线生机在何处?”秦尧询问说。
闻仲道:“截教!”
秦尧点点头:“所以,太师的身份很关键。倘若三教不能从内部分解,殷商绝无希望。”
闻仲沉吟道:“有什么样的教主,就会有什么样的教徒。
通天教主义薄云天,一诺千金,截教中也将义气与承诺奉为圭臬。若是阐教行不义之举,且残害截教仙,两教必将分裂!”
秦尧颔首道:“人教呢?”
闻仲叹道:“人教与阐教几乎密不可分。”
秦尧负手而立,望向苍穹:“太师,你觉得孤将人教列为国教供奉,将太上教主尊为道主,如何?”
闻仲满脸惊愕:“这……”
“不可以?”秦尧询问说。
闻仲只感觉头皮发痒,忍不住挠了挠头: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秦尧道:“但凡是有一线生机,孤就愿意去尝试一下。”
闻仲发自内心地说道:“大王这心态与我截教几乎一致!”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截教之名,便来源于截取一线生机!
秦尧道:“适当的时候,还望太师帮我引荐截教圣人。”
闻仲颔首:“会有机会的……”
随即。
二人与妲己一起来到九间殿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共议对闻仲部队的封赏。
而当这封赏消息传至闻仲军中后,鏖战多年,背井离乡的士卒顿时发出阵阵欢呼,声音直入云霄,久久不息。
出宫后的闻仲听着这声音,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大王……已有雄主气象。”
他很清楚,但凡对手不是阐教,单凭大王如今的表现,殷商社稷便会固若金汤。
甚至,即便对手是阐教,大王也凭一己之力镇住了四方局势,令西岐连反叛的借口都没有,不可谓不英武。
“太师……太师请留步。”
突然,阵阵呼喊声自身后传来,响彻耳畔。
闻仲脚步微顿,回首望去,但见一名身材干瘦的男子疾步而来,满脸真挚笑容。
“你是?”
“贫道申公豹,目前是殷商国师。”来人拱手道。
闻仲眼底精光一闪,微微颔首:“国师有何见教?”
“不敢。”
申公豹说道:“贫道是想问一下,太师对御史台,对姜子牙怎么看?”
闻仲回应说:“未见全貌,不予置评。”
“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申公豹正色道:“御史台监督百官,可谁来监督御史台呢?”
闻仲失笑,旋即说道:“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国师,不如咱们一起去御史台看看?好好查一下这衙门的底,倘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我明日共参姜子牙。”
申公豹面色微顿,干笑道:“太师,实不相瞒,我和那姜子牙是同门师兄弟,不太方便做这事情。”
闻仲敛去笑容,抬手抓住申公豹胳膊:
“莫说是师兄弟了,就是亲兄弟,在国法面前也不能讲个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