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蟠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拾陆(5 / 5)
既不当老婆,也不当妈妈,只给楚楚当外婆。

    睡觉之前,曾本之一直在书房里将那透空蟠虺纹饰附件残片颠来倒去不厌其烦地看了又看,等到他想起来,应当尽早去圆缘招待所见见华姐,问清楚这块残片的真实来历,安静已经酣然入睡了。一觉醒来,曾本之再与安静说时,已经减去了想让曾小安开车送自己去的内容。安静只是望着曾本之,什么也没有说。

    洗漱完毕,曾本之就要出门。从武昌到汉口或者汉阳,要么赶早,七点钟之前就过江,如果不是上班一族,又不想起早,便索性九点半之后再出门往江北去。中间这一百五十分钟,是三镇交通阻塞的“法定”时间,想在这段时间里过江,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些年虽然多修了几座桥,外加一条隧道,然而,长江还是长江,天堑还是天堑,到了该塞车的时间段,绝对没有丁点客气可讲,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刚才还很顺畅的大街就会变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超级停车场。

    曾本之穿好鞋伸手推门时,安静在身后问:“就你一个人去吗?”

    “我怕你说我们父女俩在背后搞破坏。”曾本之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先开了一句玩笑,再如实说,“让小安安心送楚楚上学,我出门叫辆出租车就行。”

    下了楼,来到街边,曾本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先说去汉阳,出租车司机有些不想去。曾本之见了,马上补上一句,说是去江北监狱。出租车司机将他重重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了。出租车顺利通过长江大桥后,司机表情轻松一些,主动开口说,看曾本之的面相,像是做学问的人,可看他的手又像是扫大街的,“**”时强迫知识分子改造,这种样子的人还经常见到,现在就罕见了。曾本之抢白他一句,说有什么罕见的,到江北监狱里看看,里面的人哪个不是脸上白白净净,手上老茧成堆。司机干笑一声,说自己又长见识了。虽然挨了抢白,司机嘴里还是说个不停,接下来又说,自己昨天拉了一个乘客,是去洪山监狱的,据说那里面关的人大部分是从全省各地送来的贪官。虽然对此事闻所未闻,曾本之仍旧不想听这个。他告诉司机,自己起得太早,有些困了,想迷糊一会儿。曾本之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司机。司机却将车载电台打开,呼叫几声之后,与一个女司机聊起来。这边说,自己总遇上怪事,昨天一早拉一个人去洪山监狱,今天一早又拉上一个人去江北监狱。那边的女司机则回答,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拉他,还有别人拉他去,要是将自己拉进监狱里那才是真奇怪。听那边的女司机话越来越多,曾本之就明白,那一带开始塞车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曾本之真的迷糊了一阵,醒来时,出租车已停在江北监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