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负责人齐聚一堂。
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高,估计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和焦虑。
其中以武清和钱小棠最为严重。
武清自然是因为公司的发展与他有关系,而钱小棠则是因为她负责采购。
东西没有按时采购回来,不管是不是她的缘故,她都有连带责任,所以她觉得有愧于赵鹏的信任,很不安。
至于其他人,大家也都盯着赵鹏,想听听老板如何解决这种难过的坎。
“都到齐了吧?”赵鹏笑笑,问宋小春。
“除了生产部门当班的组长,其他人都到了。”宋小春直接回答道,她早已暗暗统计过到会人员。
这是她的职责所在,不需要等着领导吩咐。
赵鹏点点头。
他环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钱小棠身上。
“钱小棠,你给大家讲讲那批客供布料的事情。”
“好的赵总。”
钱小棠将椅子微微朝后挪,使自己可以同时看到前面的领导和后面的其他同事,她深呼吸口气,心里组织下语言,便开始具体讲述起来。
“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FKS-19981012的订单,是来自沪市的一个重要客户,因为客户走得路线较为高端,所以我们常用的布料不能满足客户需求。在互相沟通和交流下,客户经过不断筛选,最后选择使用粤市的一种特殊布料,代号是524634647。
这种布料因为质地特殊,日常订单很难用到,所以我们也没有库存,客户是直接和布料生产厂商下单,可以说除了10%不到的损耗布料,几乎没有多余,布料价值195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开订单会的时候,各个部门都已经对这个订单的详细情况做过了解,知道布料一共就四万平米多点,没想到单价这么贵。
思路客
大家立刻想到发生的事情,顿时气氛变得更糟糕,更沉闷。
“……布料是分两部分到货,已经到货一批两万两千米,还剩余两万一千米没有在路上……”说到这里,钱小棠微微停顿下,叹息声:
“想必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家也知晓了。因为南方多省连续暴雨,导致道路交通情况复杂。所以,我们运输布料的车半路出现事故,导致布料被雨水浸湿。”
众人都服装行业工作很久的人,知道这个浸湿是什么概念。
不同于普通人概念里的湿和干,布料这种东西,一旦接触过水,就会留下水纹,即使干燥以后,水纹依然不会真正消失。
而且很多布料本就不能渗水,如果接触水,布料会发生紧缩,越高档的布料这点就越明显。
所以,没有任何服装企业会将浸过水布料再用来进行生产,基本都是直接按公斤贱卖布,基本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这可怎么办呢,我们现在仓库只有一半的布料,基本已经被各组领走,剩下的缺口如此大。最关键的是,这种布料我们也是第一次购买,仓库没有存货。”
仓库主管刘元焦虑地发言。
最近生产部的人一直来仓库催着她要领料,可料没回来入库,问她也没办法。
昨天听说料已经在路上,正开心呢,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情。
“对啊,线上已经没有料了,我还等着米下锅呢。”
“我们组也是。”
“谁不是一样呢,我都停了两天了。”
“难过,这日八歘运输队,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生产部几个组长也纷纷议论个不停。
他们包括他们员工的薪水主要是靠产量,如果布料不能及时到货,不仅影响订单交付,而且还会让大家的收入下降,拿不到该拿的工资。
赵鹏开始不说话,任凭大家说,待大家基本都表达过第一波的义愤填膺和郁闷,慢慢平息后,他这才淡淡一笑。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大家本是很焦虑,却不料看到赵鹏脸上还有笑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想,现在最焦虑的都应该是赵鹏。
原料不能按时到货,则发货就不能及时完成,客户的销售计划是原本就做好的,那就会影响客户的利益。
最终,按照合同,肯定要给客户赔偿。
几方面参合起来,这损失不可谓不少。
很多人又想起前些日子的某个公司取消订单的事情,都感叹真是多事之秋。
老板也太难了。
大家惭愧地停止议论,都齐齐看着赵鹏,等他说话。
“任何事情,发生了任何事情,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在座的都是我们弗可丝的中层以上管理者,大家本都是镇守一方的诸侯。可以说,弗可丝之所以能发展到这样的规模,大家都功不可没。
然而,做生产其实就像打仗,有一帆风顺的时候,自然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