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存在也很奇怪。
不管怎么看,工厂都是个不错的生产企业,有先进的机器,人力成本很低,水电费便宜,而且附近也没有竞争对手。
可为什么就没人愿意承包呢!
如今看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么说的话,本地的人早就知道这个工厂有点邪门,知道进去肯定会亏得血本无归。
而自己从外地来,所以搞不清楚状况,要成为这个破厂子的接盘侠。
他忽然也明白为什么这个厂子先前没人承包,自己刚提出承包不久,就突然多了两家也要承包。
更夸张的是,这两家似乎是同时冒出来,而且还都有点政府关系。
奇哉怪也。
这显然就是给他上套子。
真正要竞标承包的或许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两家不过是哄抬价格,让自己用更多钱承包而已。
也怪不得那个徐书记说话一直模棱两可,除了跟自己要高价格,好像别的风一点点都不愿意透露,感情从头开始,自己就是个罪羊。
感情是从头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让自己接手,要薅羊毛薅到尽兴估计才满意。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老尼笑笑,却不给准确答复,而是春秋说道:“这个答案,其实贫尼已经说过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再多的话贫尼也不适合说太多。施主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回去且好好思忖思忖,想必肯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田成面色微变,连忙说:“还请大师直接指条明路吧。”
“不可说,不可说啊!”
老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田成又追问几次,老尼依然是不理不睬,真就什么话都不再说。
他无奈地退出房间。
站在沟边,看着对面的半山沟一层层的墚,满脸的苦涩。虽然他问老尼,老尼没有给出最直接的答案,但话里行间却已经透露出她表达的意思。
要平安,就离开那个工厂。
也就是说,他和那个工厂是没有缘分的。
辛苦布局这么久,前前后后耽搁的时间和金钱也不少,如今要这么仓皇退出,他肯定舍不得。
这次扯出去,就说明他短时间内再也找不到进入黄桥镇的契机。
他预想的以黄桥镇为基础,逐渐将生意拓展到周围乡镇,县市的宏伟目标将再也没有希望实现。
好不甘心。
或许,那个女子只是巧合呢?
他长舒口气,准备转身上山,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个绿色衣服的女人,就站在对面山梁上盯着他看。
两人中间只相隔一条几十米宽的沟壑,他能清楚看到对方的面部表情。
木讷,直白,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板。
没有半分感情。
他怔怔盯着看了会,正在想着大半天怎么会有鬼出现,那女子却突然对他笑笑,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啊!”
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就朝山上飞驰而去。
这里,真的没办法待了。
做生意重要,命更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人都呜呼哀哉了,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还是……
离开黄桥吧!
.
看着对面平台上田成逃跑的身影,钱小棠再也绷不住,笑得合不拢嘴,腰差点弯成虾米。
赵鹏从侧面的土堆后面走出来,也是忍俊不止。
自从知道田成这个南方生意人特别迷信,尤其是特别怕鬼神的习惯,赵鹏就立刻帮他量身定做一个惊吓的局。
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局,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田成是个生活很规律,甚至可以说是单一的人。
就以晚饭来说,假如他在晚上18点之前吃饭,一般都会去吃炒菜之类的饭菜,但若是到19点之后,他就因为懒得排队等候,改为吃面。
而吃面,他只吃兰城拉面。
所以,当那日探查到他工作超过19点,赵鹏就立刻安排一个局,作为邀请田成进入套子的口袋。
首先她让钱小棠站在店铺的窗前,一直盯着田成离开。
然后又让她也来到拉面馆坐在田成对面。
拉面馆的人之所以都仿佛没看到钱小棠,是因为赵鹏公司定的工作餐,就有这个拉面馆。
赵鹏和老板非常熟悉。
他找了个理由让老板看到钱小棠进来不要理睬就好。
至于店里的其他人,都是赵鹏安排的员工,所以他们都装作看不到钱小棠。
而让这些人做事很简单,因为他们只需要布置19点之后的事情,只要坐满桌子,外面的人基本不会进来。
即使有个别人进来,也会选择带走,那他会站在柜台前,也就注意不到钱小棠的存在。
赵鹏之所以从一群人中选钱小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