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伯赵正云家,而赵鹏和赵实的奶奶就埋在那片麦田里。
夜风习习,两兄弟经过奶奶坟前时,赵鹏叹息声:“奶奶要是知道他们这些孩子如今这个样子,不得气活过来。”
“哥,你在奶坟前乱说啥。你小心被奶奶匚了。”
匚,是一种陇东的方言,意思是说埋怨,诅咒的意思。
人人都说赵鹏的奶奶小气,晚上不能经过她的坟墓,要不就会被匚。
赵鹏小时候某次从外婆家回来,直接穿越麦地,刚好经过奶奶的坟前。
结果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可一回到家立刻发烧昏迷,神志不清。
村里的医生也看不出所以然,没办法,母亲只好在墙壕折了根桃树枝,回来就是噼头盖脸一阵抽。
赵鹏果然好转,很快清醒过来,烧也退下去。
赵鹏懂事后,不太相信这个故事,只是觉得可能被夜风吹感冒了。
但家里其他人都说得很真实,表示那件事千真万确。
不过,不管相信不相信,赵鹏从此再也不没有晚上经过奶奶坟前,这次和赵实为了赶时间,算是罕见的破例。
“匚我,奶奶要是真有灵啊,就该匚匚她的孩子们。看看那一个个闹的,也不嫌丢人现眼。”
赵实苦笑下,没说话。
“狗娃,你学习怎么样,能考上高中嘛?”
赵鹏其实知道答桉,肯定不能,他只是随口拉个话题,看看他成绩到底能考多少。有没有借读高中的可能性。
他还是希望赵实不要去读职中,因为他的命运从读职中的时候就发生了转移,走向另外一条路。
而那一条路的终点,就是英年早逝。
赵实去世的时候,留下一个一岁的孩子,妻子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将孩子留给爷爷奶奶。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后,也是吊儿郎当。
赵鹏回乡探亲的时候碰到过几次,说话流里流气,根本不像个孩子
“怕是不行。”赵实憨憨地说。
“总分能考多少?”
“大概300分左右吧。”
赵鹏叹息声,那确实没有什么希望。
马上都六月份了,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不可能有什么增长的空间。
“也没事,考不上高中我就去上职中。学门手艺,怎么都能混口饭吃。”赵实到的想得开。
赵鹏想告诉他最好不要去上什么职中,那就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都么用。
只能等将来再说,反正赵实是三十岁死亡,现在还远着呢。
两人这时候已经来到赵正义家门口。
大门闭着,没有插死,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亮光。
这是赵鹏重生后第一次来四叔家,前世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小时候和赵实一直玩得很热闹,那时候所有人都还没问题,包括六叔赵青阳也还没被六婶教唆成个疯子。
自从家族出现矛盾后,赵鹏就再没来过赵正义家。
他觉得恶心。
比起赵青阳的暴力,他其实更讨厌赵正义的虚伪,都是亲兄弟,如果发生矛盾,你不好好调节就罢了,还要在后面扇风点火,典型的小人作风。
更何况最近他们家被偷合同,还有路被挖断,地里被放鸡,应该都是赵正义在捣鬼。
不把他们家逼死,赵正义就不会罢休。
赵鹏跟着赵鹏来到赵正义家的主厅。
里面人很多。
他一进去,发现里面沙发上,炕沿,茶几旁边到处都坐的人。
除了他们家,以及远在南方工作的五叔家,其他人基本都到位了。
大家看到赵鹏,都越过他的身影看向身后,等着他的父母出现,但他们都失望了,除了赵鹏,老三家没任何人过来。
赵鹏进来后,靠着门腔站着,无声无语。
按理说,再做的都是长辈,他应该挨个问好。
但他没有心情理睬,甚至看也不想看,所以就找个角落的位置,悄然站立。
他知道今晚肯定还有很多事情,他必须养足精神。
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要出手就要有的放失。
打蛇就要打七寸。
“鹏娃,你爸妈呢?”
大伯赵正伟坐在八仙桌的左侧,这是主厅最重要,也是最权威的位置。
C位。
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所以身体很挺,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是身板立得笔直。
神色严肃,略带几分不快。
赵鹏对大伯赵正伟带着埋怨,但这个人除了偏袒赵青阳外,其实也算是个清官。
他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做局长和书记十几年,结果最后殉职在工作岗位上。
离谱的是,他留给大婶的也只有一套八十年代分配的小房子。
其他什么都没留下。
所以当他去世后,大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