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得这个突厥公主离我们蜀王府远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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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的议和使团是在半个月后进京的,人就安排在了四方馆内。
宫宴上众人见过那位突厥公主,她还特意取了个汉人名字,唤作照润,她自己非要给自己加了给汉姓,就是徐照润。
姜莞也没觉得这名字有多好听,不过确实很适合那种英气的女孩儿。
徐照润从面相上瞧着就是很突厥人的长相,与中原女子一眼就能区分的出来。
她的生母也是突厥的贵族,不过她从小不是在生母跟前养大的。
突厥的这位可敦死的早,后来徐照润的父汗新娶了可敦之后,也添了孩子,不过大概是格外疼爱徐照润,把她带在王廷牙帐,亲自教养的。
晋和帝的意思是,徐照润既然来了,将来也要留在大邺,长住在盛京,不管她是嫁给谁,都是宗室妇,说不得还是太子侧妃呢,往来走动,与京中士族宗妇和贵女少不了常见面,所以如今便叫姜莞她们多陪一陪,毕竟年纪也相彷。
其实对于突厥议和使团,没有人真心欢迎他们。
所有人都晓得突厥不是真心议和而来,过去几十年突厥骚扰辽东边境,甚至在最猖獗的那几年,幽州百姓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罪。
再往前数,到明宗仁宗时期,战火不断,彼时大邺兵力不如现在这般,其实有些敌不过突厥,那才是突厥最猖獗的时期呢。
大邺与突厥,本来就是宿仇。
要化解,没有那么简单。
人人心里都记得,所以每个人心里也都有恨意。
但是明面上还要维持着平和。
徐照润是个很自来熟的性子,隔三差五就主动约上姜莞她们出门。
她从来没有来过中原,对盛京的一切都是好奇的。
而姜莞也惊奇的发现,徐照润汉话说的不错,对中原的很多事情,譬如民俗礼仪这些,也都知道,或许不精通,但她都说得上来,且做的不错。
这就更加证明了突厥人的野心。
要么突厥可汗早就想好了等到徐照润长大要让她和亲大邺。
要么是一早做好了攻入中原的准备。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让人心底高兴。
徐照润反而对此一概不知似的,今儿拉着吃茶,明儿拉着听戏,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戏本上那些唱词她未必全都听得懂,戏文里的故事她所知道的也不多。
楼下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樊梨花征西》,徐照润见女将军粉墨登场,拉着姜莞问东问西。
到最后,才笑吟吟的说:“王妃是沛国公府的女儿,是姜家人,父汗早就跟我说过,大邺姜家很厉害,你们家的女孩儿应该也很厉害,要是有机会,我与王妃比试比试骑射功夫好不好?”
姜莞只管吃茶,笑得温和周宛宁是在吃中饭前去的蜀王府。
姜莞听说她来,也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叫人把她带到了主院这边。
赵行见状索性退了出去,把说话的地方留给她们姑嫂两个。
前些天周宛宁也偶尔来坐坐,可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愁容满面的,姜莞还劝了她好长时间。
她那时候是担心姜元瞻。
突厥与南苑不同,一旦真的起了战事,怎么叫人不忧心呢?
可她在国公府里又不能表现出来,就怕姜护夫妇对她有什么意见,觉着她不配做姜家新妇,也只有来了姜莞这儿,才敢把那些情绪带到脸上。
姜莞也晓得劝了没用,不过她每次来都还是会劝说,好歹是暂且宽一宽她的心,好过她终日郁郁寡欢,也不是个事儿。
但是今天来,周宛宁脸色明显要好太多。
姜莞便也笑了,招手叫她:“是阿耶都告诉你了吧?”
周宛宁点头说对:“我还怕是公爹为了宽我的心哄我的,所以来你这儿问问,听你这样说,可见是真的了。”
姜莞无奈摇头:“阿耶就不是那样的人,哄你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过些天突厥议和的使团不来,你就不知道了吗?你才真是关心则乱,如今连脑子都没有了。”
她玩笑着调侃,周宛宁也不放在心上。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如今才算是真切体会了。
“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虽说你二兄如今还回不来,仍旧是要与我分开好久,但最起码突厥派了议和使团来京,这战事只怕不会起了,我也不必为他提心吊胆的。”
周宛宁叹着气,往罗汉场上坐下去:“说真的,上次送他出征,我还没觉得这样真切,这次再送他出征,真是茶不思饭不想,晚上也睡不好。
我后来就想,婆母这些年真是不容易,我可真是佩服她。”
姜莞瞪了她一眼:“这话你怎么不去跟阿娘说?”
“我又没傻!”
周宛宁也回敬了她一眼:“但我来之前,还去看了看清沅阿姐,跟她说起外面这些事情,她说那个突厥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