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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帝也是人(5 / 6)
校尉颍昌侯臣曾、河南尹兰陵侯臣肃、城门校尉臣虑、中护军永安亭侯臣望、武卫将军安寿亭侯臣演、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武亭侯臣廙、屯骑校尉关内侯臣陔、步兵校尉临晋侯臣建、射声校尉安阳乡侯臣温、越骑校尉睢阳侯臣初、长水校尉关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顗、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书监安阳亭侯臣诞、散骑常侍臣朅、臣仪、关侯臣芝、尚书仆射光禄大夫高乐亭侯臣毓、尚书关内侯臣观、臣嘏、长合乡侯臣亮、臣赞、臣骞、中书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钤、博士臣范、臣峻等稽首言:臣等闻天子者,所以济育群生,永安万国,三祖勋烈,

    光被六合。皇帝即位,纂继洪业,春秋已长,未亲万机,耽淫内宠,沈漫女色,废捐讲学,弃辱儒士,日延小优郭怀、袁信等於建始芙蓉殿前裸袒游戏,使与保林女尚等为乱,亲将后宫瞻观。又於广望观上,使怀、信等於观下作辽东妖妇,嬉亵过度,道路行人掩目,帝於观上以为宴笑。於陵云台曲中施帷,见九亲妇女,帝临宣曲观,呼怀、信使入帷共饮酒。怀、信等更行酒,妇女皆醉,戏侮无别。使保林李华、刘勋等与怀、信等戏,清商令令狐景呵华、勋曰:'诸女,上左右人,各有官职,何以得尔?'华、勋数谗毁景。帝常喜以弹弹人,以此恚景,弹景不避首目。景语帝曰:'先帝持门户急,今陛下日将妃后游戏无度,至乃共观倡优,裸袒为乱,不可令皇太后闻。景不爱死,为陛下计耳。'帝言:'我作天子,不得自在邪?太后何与我事!'使人烧铁灼景,身体皆烂。甄后崩后,帝欲立王贵人为皇后。太后更欲外求,帝恚语景等:'魏家前后立皇后,皆从所爱耳,太后必违我意,知我当往不也?'后卒待张皇后疏薄。太后遭(合)阳君丧,帝日在后园,倡优音乐自若,不数往定省。清商丞庞熙谏帝:'皇太后至孝,今遭重忧,水浆不入口,陛下当数往宽慰,不可但在此作乐。'帝言:'我自尔,谁能奈我何?'皇太后还北宫,杀张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语景等:'太后横杀我所宠爱,此无复母子恩。'数往至故处啼哭,私使暴室厚殡棺,不令太后知也。每见九亲妇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后园竹间戏,或与从官携手共行。熙白:'从官不宜与至尊相提挈。'帝怒,复以弹弹熙。日游后园,每有外文书入,帝不省,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视。太后令帝常在式乾殿上讲学,不欲,使行来,帝径去;太后来问,辄诈令黄门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复止,更共谄媚。帝肆行昏淫,败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弥颓,凶德浸盛。臣等忧惧倾覆天下,危坠社稷,虽杀身毙命不足以塞责。今帝不可以承天绪,臣请依汉霍光故事,收帝玺绶。帝本以齐王践祚,宜归籓于齐。使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庙。臣谨昧死以闻。」奏可。是日迁居别宫,年二十三。使者持节送卫,营齐王宫於河内重门,制度皆如籓国之礼。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太后与帝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见邪?但当速取玺绶。」太后

    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绶著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马孚悲不自胜,馀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何之!且明皇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於礼,小宗有后大宗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於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

    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国至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魏书曰:景王复与群臣共奏永宁宫曰:「臣等闻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支子之贤者;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后。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徵公诣洛阳宫。」奏可。使中护军望、兼太常河南尹肃持节,与少府(褒)、尚书亮、侍中表等奉法驾,迎公于元城。魏世谱曰:晋受禅,封齐王为邵陵县公。年四十三,泰始十年薨,谥曰厉公。

    高贵乡公讳髦,字彦士,文帝孙,东海定王霖子也。正始五年,封郯县高贵乡公。少好学,夙成。齐王废,公卿议迎立公。十月己丑,公至于玄武馆,群臣奏请舍前殿,公以先帝旧处,避止西厢;群臣又请以法驾迎,公不听。庚寅,公入于洛阳,群臣迎拜西掖门南,公下舆将答拜,儐者请曰:「仪不拜。」公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车门下舆。左右曰:「旧乘舆入。」公曰:「吾被皇太后徵,未知所为!」遂步至太极东堂,见于太后。其日即皇帝位於太极前殿,百僚陪位者欣欣焉。魏氏春秋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