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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革命前夜(8 / 14)
是怕死的人么?!”霞姑拍了拍边义夫的肩头,“你不是。我知道的,你明日去钱管带那里运动,我呢,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边义夫沉吟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好吧,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蒙咙醒来,大太阳已当顶照着了,一缕剑也似的白光直射到炕沿上。光中有尘埃飞舞,堂屋对过的西房里有婴儿的啼声,这都让边义夫警醒。边义夫想到了边郁氏和新得的儿子。又想到了要到城里去运动钱管带,才下了很大的决心,把眼睁定了。睁定了眼仍不想起,只望着房梁发呆。这时,王三顺在外面敲起了窗子,一声声唤着,“边爷!边爷!”边义夫支起脑袋一看,正见着王三顺现在窗外的扁脸,那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边义夫及时记起了这厮昨夜的不忠,昨夜若不是误会,若是真碰上了官厅的探子,他岂不完了?便想狠狠骂王三顺一通,让这厮长长记性。终于没敢,怕嚷起来,昨夜的事被母亲李太夫人知道,引来极不必要的麻烦。边义夫只朝窗外的王三顺瞪了一眼,就穿衣起来了。王三顺偏在窗外表功,“边爷,昨夜真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官府拿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呢!我都想好了,你要天亮还不回来,我就得去向老太太坦白交代了。”边义夫心里更气,操起身边的一件袍子,往窗台上一抽,“你狗东西还有脸说?滚,快滚!”王三顺身子向后闪了闪,并不向远处滚,“看看,急眼了吧?昨夜的事能怪我么?我又不知道墙那边有人,再说了,要是我先爬过去,边爷你咋办呀?谁托你上墙呀?”王三顺的声音越来越大,此等丑陋埋汰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败露,边义夫真着急了,趿着鞋要往院里去。走到堂屋,西房里的边郁氏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了,喊边义夫过去看孩子。边义夫硬着头皮过去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强笑着夸奖了句,“咱这孩子也不算太难看的。”夸罢就走了。

    到院里和王三顺一照面,边义夫脸上的笑收起了,唬着面孔对王三顺道:“王三顺,我警告你:昨夜的事你别再提!再提我就煸你!昨夜我要抬举你,你狗东西偏就不识抬举!偏就!”王三顷有些摸不着头脑,“边爷,你咋抬举我?这是哪扯哪呀?”边义夫信口胡说道,“哪扯哪?昨夜民军的三个司令都来了,知道不知道?三个司令都是孙文先生亲自指派来的!孙文是谁呢?就是孙中山先生!革命党最大的头目,朝廷的头号钦犯!就像当年天朝的洪秀全!我原想在革命党那里保你个第二路标统,你倒好,偏就跑了!”王三顺那当儿就有非凡的官瘾,一下子认真了,伸着一颗大头问,“边爷,你真要保我个标统啊?”边义夫说,“我和孙文是啥关系?和革命党是啥关系?保你个标统还不是一句话么!”王三顺悔了,脚一跺,“嘿,边爷,事先你咋瞒着我?我要早知道底细,也就不跑了!别说标统,就是棚长、哨官也成哪!”边义夫悻悻道,“我就想试试你这人靠得住还是靠不住!没想到,你靠不住,没有革命信仰!我在墙里面那么喊你,你还是跑了。”

    说罢,边义夫不再理睬王三顺,只让王三顺独自在那里后悔。自己去洗了脸,吃了饭,估摸着王三顺后悔得差不多了,才剔着牙迈着方步,到了牲口房里,找到正喂牲口的王三顺,把革命党人任大全给他的联络起事的帖子递给了王三顺,对王三顺说,再考验他一回,要他代表革命党去运动新洪城里的钱管带。王顷不想自己一人去冒险,怯怯地看着边义夫,“只我一人去,你边爷去不去呀?”边义夫仍在剔牙,把剔出的一块什么东西“呸”的一声吐了出来,“这次我就不去了,我有更要紧的大事要做,革命前夜嘛,大家事情都很多哩,我呀,孙文呀,省上的黄胡子呀,霞姑妍奶呀,一个个都忙得要死。”王三顺苦着脸,“你边爷不去好么?就不能把手上的事先放放?”边义夫脸色严峻,“我不能去,就是没事也不能去,我一去就暴露了,革命这种事最怕一个暴露,懂不懂?”王三顺不懂,说,“爷呀,我去只怕不行哩,钱管带不会信我的,他只当我是小毛虫。”边义夫纵恿说,“会信的,我看会信的!过去我找钱管带玩虫、买大烟土不都带着你么?钱管带认识你,还老在我面前夸你机灵哩!”王三顺根本没有自信,“起事造反,武装革命,多大的事呀,我这做下人的去说,人家钱管带只怕不会当真。边爷,我看你就让孙文和霞姑奶奶他们先忙着,您那,还是得和我一起去才好。”边义夫想想也是,王三顺终是下人,钱管带恐怕真不会拿王三顺的话当回事。这才死了让王三顺替他革命的那份心思,对王三顺道,“好,好,就我们两人一起去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在二进院子的月亮门口,迎面碰上了李太夫人。李太夫人正指挥着一个老妈子在二进院里抓鸡。大小姐和,姐很卖力地参与着对那只老母鸡的堵截。两个小姐踢倒了花盆,打翻了花架,正搞得院里一团糟。李太夫人很生气,立在月亮门门口,先骂大小姐、二小姐,后就骂那无用的老妈子。见到边义夫和王三顺过来,李太夫人不管她们了,警惕地盯着边义夫和王三顺问,“你们这又是要去哪?啊?咋就这么忙呀?”王三顺冲着李太夫人讨好地笑着,嘴一张就是一个谎,“也不算忙!不算!这个……一这个边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