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之前上报,欲向锡兰国租用码头,内阁之前有过商议,是认可的。
礼部那边,尽快安排和兵部接洽,派员前往锡兰国说明此事。”
这个时候申时行说出这话,其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张科不是说朝廷没有在西洋沿岸建立港口水寨,现在内阁就开始安排。
这事儿,魏广德其实已经操办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行文。
当然,主推此事的魏广德被家里事耽误了,所以没有走完最后一步。
如今这么说,自然是内阁打算上奏,附带之前兵部的奏疏一起递进乾清宫去。
接下来,内阁又讨论了户部今年夏税秋粮征收及解缴一事,张学颜都一一应下。
申时行一样关注朝廷的财政情况,而夏税秋粮无疑是朝廷最大的一笔收入,不能不重视。
何况,这还是他就任首辅后第一年,财政问题是无论如何不能出问题的。
而张学颜对于内阁要求,自然是尽量满足。
这也是魏广德早前的意思,没必要把自己的官儿整没了。
这些人留在朝堂上,对他将来回归助益甚大。
“大帅,前面应该就是东京湾了。”
之前探索船队在后世温哥华附近登陆建立据点,据点被称为东都。
不过传回大明,东都被改成东京,对面大岛变成东京岛。
同时,海湾也被因此命名为东京湾。
因为人手不足,到达美洲的明军只是探索有限的区域,也就是在加拿大西南的大不列颠省和美国西北的华盛顿州附近活动。
简单勾画了地形,地貌,收集物产。
木料和石料遍地都是,建城其实不缺。
但是,他们还是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
而这一切,在李成梁所部抵达后,才会得到缓解。
此事大明的船队,对准海湾入口缓缓行去,李成梁站在船楼上,举着千里镜向陆地张望。
“注意,岛上有人活动。”
就在这时,头上传来瞭望手的喊叫。
“岛上?”
李成梁一愣,随即转移千里镜看向岛屿,果然看到林子里冲出三个人,不断冲他们挥手,似乎还在喊叫。
“大帅,可能是探险船队留在这里的哨探。”
身边副将小声说道,“据刘捕盗说,他们在东京岛和东京城周围都安排了暗探,监视西夷动向,防备被西夷发现。”
听到这话,李成梁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船队进入海湾,这次应该没错了。”
岸上的人身上穿着都是断卦,其实是大明水师的标准穿搭。
水师的水手虽然有下发军服,但棉甲对于出海的水手来说并不方便,他们还是喜欢短衣短裤。
于是,除非重大活动,水师官兵一般都不会穿戴制式军服,而是下发短衣短裤让他们在船上穿着。
前两日,船队也看到过一个好像是海湾的地方,进去以后发现走错了地方,又退了出来。
“记一下,以后在这里建造一座灯塔,驻守一队官兵,指引船只进出。”
李成梁吩咐道。
他这道命令,很快就有书吏记录下来。
这种海湾口,不建立一些标志性建筑是不行的,不然很容易被海上船只忽略而迷航。
建立灯塔,船只抵达这里,就知道已经到地方了,而不会走错路。
“放条小船过去,给他们送些酒水吃食犒劳。”
紧接着,李成梁又下令道。
这事儿执行起来不麻烦,也不需要耽误时间,船只一条条排成一条线,缓缓驶入海湾。
岸上,三个明军官兵也终于喊累了。
正如那副将所言,他们是被安排到这里的暗哨。
一年多时间,就算轮换多次,但他们依旧提心吊胆。
特别是时间过得越久,士卒们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迟迟看不到大明的船只,如果继续下去,很难说这支军队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人一旦绝望,后果开始很难料的。
而这次,他们三人过来接岗不过三日,就看到了明显是大明水师的船队到来,兴奋之下都来不及派人往回传递消息,直接跑到海边大喊大叫,抒发这两年时间心里的憋闷。
他们终于可以回到大明了。
“朝廷没有不管我们,呜呜呜.”
一个年轻士卒喊累了,忍不住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被抛弃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好在,朝廷并没有抛弃他们。
派来了这么庞大的船队,来接他们回家。
“坏了,忘记给李总旗传信了。”
三人中一个士卒忽然惊呼道。
他刚才看到大明船只也高兴坏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算了,回去要是被罚,就忍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