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军指的那行满文,就在老秃顶子下,赵军猜这就是那黑石窖。
「这是黑石堆。」王美兰笑道:「萨哈哩扬,是黑的意思,这妈知道。」
赵军没去夸王美兰,而是看着地图上那个参掩子标识。
所谓的黑石窖、黑石堆,说白了就是乱石滩、乱石窖。叫法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
赵军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从黑石窖翻老秃顶子山过去,就是桓仁地界。
此次要是去了,先在黑石窖抬那八两二钱的参王,然後再去桓仁抬那两斤一两的参王,那这一趟可真是狗咬卵子——掏上了。
想到这里,赵军对王美兰道:「没事儿了,妈,你吃饭去吧。」
「啊,那行。」王美兰知道赵军这边还有事,她也就没细问。
娘俩一个去外头吃饭,一个回西小屋接电话。
「哎,张老板呐。」赵军接起电话,笑道:「我这没事儿了,你说吧。」
「赵把头,我说啥呢,我大舅哥托我请你过来。」张跃进道:「你是行家,你过来帮他们看看。咱说就这仨人确定找不回来了,那也知道他们是咋没的呀。是不是?要不我大舅哥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呀。」
「啧!」赵军闻言砸吧下嘴,道:「张老板,我这最近还真挺忙的。你也知道我那啥,我家里家外的,不但有工作,还有买卖呢。」
赵军想去是想去,但上赶子不是买卖呀。
「是,是。」张跃进连应两声,道:「我也跟我大舅哥说了,赵把头不是一般的人物,能来那就是给咱天大的面子了。」
「哎?张老板。」听张跃进如此说,赵军笑道:「啥天大面子啊,咱都朋友,不用那麽客气。」
「赵把头。」张跃进闻言,语气中满是惊喜地道:「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能来呗?
」
「能不能来————我现在不敢给你准话儿呀。」赵军道:「一个是啥呢,家我得安排安排。二一个呢,我们这一帮人还有工作。要去的话,得通过我们林场。」
「那咋整啊?」张跃进问,赵军道:「这个————张老板你得跟你大舅哥说,让他联系我们林场,完了给我们办个借调。」
「这行,这都好说。」张跃进答应得很痛快,然後就听赵军叮嘱道:「张老板,你让他明天午後再打电话,早晨我先跟单位那边儿沟通一下子,要不单位不一定能派我出去。」
新宾离永安大老远呢,两个林场八竿子都打不着,没有赵军提前打招呼,周春明能同意派赵军出去才怪呢。
很显然,张跃进他大舅哥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听到赵军的话,张跃进乐颠地答应下来,并给赵军许诺了一大堆好处。
像什麽给赵军出差补贴,带着赵军在西丰、新宾放山。
赵军只是笑笑,含糊地应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出差补贴?赵军差那俩钱?至於在西丰、新宾放山,那就是拿赵军当外地人忽悠呢。
新宾啥情况,西丰就啥情况。西丰什麽棒槌岭、冰山,同样在康熙时期就被八旗参丁刮了遍,哪还有好的野山参了?
赵军记得,新宾那地方从民国时期就开始种园参,解放後的生产队更是将园参种植形成了规模。
至於西丰那里,第一特产是梅花鹿。三四十年後西丰虽是有名的参茸集散地,但它们的参多是外地来的。
但张跃进有张跃进的心思,赵军有赵军的想法。
从屋里出来,赵军上桌坐下。早在等电话的时候,李宝玉就将饭菜端进屋去,就差喂给赵军了。
所以,赵军都已经吃完饭了。他接过李如海递来的汽水灌了两口,然後对众人道「咱这几天准备着,完了上西丰。」
「西丰?」王美兰闻言,忙唤赵军道:「儿子,你上西丰抓那老骗子去?」
「顺路看看。」赵军笑道:「搂草打兔子,看能不能给他搂着。」
吃饱喝足收拾完,食客们以家庭为单位陆续散去。
赵军、马玲回屋休息,赵有财在东大屋给两个闺女洗脚。
等赵虹、赵娜都上炕,赵有财才唤那趴在炕桌上记帐的王美兰,道:「兰呐,多少钱呐?算没完了?」
「完了,完了。」王美兰合上帐本,然後笑道:「多少也是爹留给咱的,我能不算明白了麽?」
此时看着王美兰挺乐呵,但上炕躺下,奔波了一天的王美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王美兰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的王美兰,夏天穿的衣服都是绸子的。
赵军的姥姥王杨氏肚子隆起,应该是怀着王强。
而浓眉大眼的王大财主,此时从包袱拿出一个皮子卷。
那皮子卷毛面金黄,一缕缕如同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有金丝流转。
「爹,这又是啥呀?这咋冒金光呢?」王美兰问,王大财主揉揉王美兰的小脑瓜,笑道:「大闺女,这是金丝狨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