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不知情还没有犯罪的想法,就不构成共犯。」
说到这里,孙雪山稍微停顿一下,才低声说道:「按理说呢,像他俩这种情况,我们第二天就应该给人家送回去。但这不是你家————这案子挺大麽,我们呢,就多留了两天。」
「谢谢孙局长,这让你费心了。」赵军当即表明态度,然後又对孙雪山道:「孙局,那张来宝和韩桥东呢?他俩还不承认啊?」
「不承认。」孙雪山道:「那天大意了,让庞振东给他俩个口儿,这他俩死活不承认呐。」
听孙雪山这麽说,赵军也明白。要是没庞振东那晚上喊的那两句,张来宝、韩桥东还得提心吊胆,怕庞振东那边遭不住,会把他俩供出来。
可庞振东喊完那两句,张来宝、韩桥东彻底无了後顾之忧,不管什麽事都推得一乾二净,把所有责任都归到庞振东头上。
「孙局,那像他俩这样儿,还得给他俩放出来呀?」庞高升两口子被放出来,赵军还没什麽太不爽的感觉,毕竟这两口子真没参与。
可张来宝、韩桥东是确确实实参与了,要是给他俩放出来,赵军可不认呐!
「他俩————暂时不能放。」孙雪山道:「根据客观线索————」
这话刚开个头,孙雪山就顿了一下,然後才继续说道:「咱心明镜儿的,这事儿跑不了他俩,这在我们这儿,属於有重大嫌疑。所以我就走的拘留手续,他俩现在在县看守所呢。」
「太好了!」听到这话,赵军高兴得话直接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时,孙雪山话锋一转,道:「但问题呀,庞振东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给这俩小子摘得可乾净了。
他们俩,还啥都不承认,问啥就说自己不知道。像这种情况————啧,也难整。」
「孙局,要不你再给他们上上强度呢?」赵军低声问了一句,孙雪山语带无奈地道:「我不说了麽,那俩小子死活不承认。」
「那老庞瞎子呢?」赵军这话出口,紧忙又道:「就庞振东。」
「他不行。」孙雪山说:「他身体不好,昨天好悬没过去,要不能给他儿子、儿媳妇放了吗?」
「这TMD!」赵军一想到张来宝、韩桥东可能会被放出来,心里就来气。
「哎?对了!」就在这时,孙雪山忽然想起一事,忙对赵军说:「抚松那两个有牵连的,一个叫沈秋山,一个叫吴保国呀?」
「对!」一听沈秋山的名字,赵军又来了精神,这也是个仇人。而且赵家帮开参王大会的时候,赵军都放他一马了,没想到他还敢跟庞振东一起兴风作浪。
「他俩推的更乾净。」孙雪山苦笑:「就说是老关系,庞振东找他们买参,他们正常往出卖————」
「正常个J8!」赵军被气得爆了粗口,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忙问孙雪山道:「那他们没说那白芨粉咋回事儿啊?」
「说了!」孙雪山道:「吴保国说是庞振东去电话,说是胃疼啥的。完了身体不好,下山还不方便,就让吴保国给他买点儿白芨粉,顺道让张来宝一堆儿给捎回来。」
「这不糊弄鬼呢吗?」赵军听得气愤,当即对孙雪山道:「孙局,也给他俩送看守所去不行吗?」
「送不了!」孙雪山乾脆地回答,听得赵军一怔,然後就听孙雪山苦笑道:「他俩不归我管。」
「哎呦!可不咋地!」这时赵军反应过来,孙雪山一个山河县的GA局局长,怎麽也管不到抚松去呀。
赵军越想,越觉得自家这案子棘手。事情发生在黑省山河县林区,主犯之一的张洪财跑辽省去了,身为从犯的吴保国、沈秋山又在吉省,孙雪山还真摆弄不了。
虽然事不如人意,可赵军仍然向孙雪山表示感谢。
等撂下电话,赵军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要让他这麽算了,赵军肯定是不甘心。
「咋了,儿子?」这时,赵有财走进屋来,对赵军说:「饺子好了,吃饭呗。」
赵军应了一声,起身跟着赵有财往外走。到外屋地见桌子碗筷都摆上了,赵军入席跟众人叙述起刚才和孙雪山的对话。
一听张来宝、韩桥东可能会逃脱法律制裁,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要说他俩不是共犯,谁都不信。
「岂有此理!」李彤云拍案而起,怒道:「还跑了他们啦!」
说着,李彤云一把抄起面板上的擀面杖,道:「我这就杀上张家,要他们血债血偿!
「」
「哎?小云!」金小梅一把拽住李彤云,就连听完消息不太高兴的王美兰,也劝李彤云道:「小云呐,哪有血债呀?你可别瞎整啊。」
「大姑,我————」李彤云还想说些什麽,却听一个声音传来:「消停点儿。」
那声音平淡,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而且,说这话的是赵有财。
赵有财很少跟小辈这麽说话,此时他发话,李彤云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