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大饼乾打包好,连同汽水一起拿到外面。
这也都是王美兰安排李彤云办的,这时候找地方下馆子是来不及了。乾脆弄点乾粮垫吧一口,至於汽水瓶子,就等回来的时候再还吧。
赵军、王美兰发完钱和烟,娘俩齐齐大手一挥,让王强、张援民、李宝玉、解臣将乾粮、汽水箱子送上车。
「谢谢赵大少爷、谢谢赵大奶奶!」虽然发吃喝的不是那娘俩了,但两屯人都知道该谢谁。
发完吃喝,众人纷纷上车,别过孙海柱後,车队缓缓驶离。
目送最後一辆大解放消失在街角,孙海柱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嘀咕道:「这一天,跟演电视似的。」
车队离开舒兰,直奔七道河子乡靠山村。
下午两点刚过,这伙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个小山村连日来的安宁。
桑塔纳、213,这等豪车就是舒兰县里也不多见,何况是这小山村呢?
车一进村,最先吸引的,是小孩子们的注意力。
这帮孩子哪见过这麽气派的车队,一帮帮地追着汽车跑。
孩子们的喧闹,引起了大人的注意力。
当有大人从家出来的时候,赵军正拿着一个黄油纸包,给孩子们分炉果呢。
赵军一边分,一边问:「我问你们啊,那张洪财家怎麽走啊?」
「前边儿就是了。」一个小姑娘,指着东边道:「顺这趟房,看着拉合辫子,那就是他家。」
所谓拉合辫子,是一种草泥房。
盖这房子,先用木头起房架、立柱和横梁。然後再用草和黄土泥,拧成胳膊粗细,像鞭子似的草泥条,这就叫拉合辫。
整出一堆拉合辫,一圈圈、一层层地往房架子上摞,直到摞出墙来,再往中间空隙里填土。
最後,在拉合辫墙外面抹泥找平,并在房顶拧厚层苫草。
赵军闻言,又给了那小姑娘两块炉果,然後亲自开车,带着车队驶向张洪财家。
车往前开,道边的黑毛小土鸡「响响」叫着往院子里跑。
此时院子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正在那里翻蘑菇呢。
靠山村嘛,自然是挨着山。山上采回来的蘑菇,趁着天气好就给它晒乾。
赵军停车,从车上下来,冲那院子里的姑娘问道:「这是张洪财家吗?
「啊,是。」那姑娘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但看车上又下来几人,她紧忙就往屋里跑。
「儿子,你们在外头吧。」王美兰「咣」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後呼唤左右:「姐、小梅、小云、雪梅、刘梅,你们几个跟我进去。」
王美兰话音落下,解孙氏、金小梅、李彤云、梁雪梅、刘梅便纷纷上前。
赵军没说什麽,他相信王美兰有左右护法,就来俩老爷们,她们也能应付。
所以,赵军就倚着桑塔纳发动机箱,慢悠悠地喝着汽水。
「姑!」李彤云在前开路,到门前撩开草珠子编的门帘,请王美兰先进。
王美兰迈步进屋,瞬间眉头一皱。
她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子,正吃力地将一个老太太从炕上扶起来。
那姑娘、小小子,还有老太太,身上的衣服都是大补丁摞小补丁。
这时被两个孩子扶起身的老太太,仰头冲着王美兰的方向咧嘴一笑。
奇怪的是,她明明脸朝着王美兰,但那双眼睛却看着王美兰头顶。
王美兰再仔细看,就见那老太太眼睛里半分神采都没有,空洞得很。
这个是盲人。
王美兰深吸了一口气,而此时李彤云几人都进了屋来,李彤云率先开口,对那祖孙三人道:「你们是张洪财家的吧?」
老太太虽看不见,但听觉异常灵敏。李彤云一说话,她那张脸就转向李彤云。
但下一秒,老太太脸上笑容消失,道:「那老死头子是骗你们钱了吧?
」
「嗯。」王美兰沉沉地应了一声,道:「八万块钱。」
昨天有民警、村干部上门,这祖孙三人应该都知道张洪财在外头犯了大事。
此时听到王美兰这话,老太太双手用力一扶那姑娘肩膀,整个人在炕上一起,那原本撇着的双腿得了空隙,一转就成了跪姿。
「我家那老死头子骗了你们,我啥也不说。」老太太带着哭腔道:「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老太太吃力地将脑袋往炕沿上磕。
与此同时,那姑娘和小小子都跪下了,一个个「咣咣」往地上磕头。
「哎?哎!」王美兰见状,紧忙快步上前扶住那老太太,而李彤云、刘梅也出手,扶起那姑娘和小小子。
「这干啥呀?」王美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此时她心里是不痛快的。骗自己那麽多钱,磕几个头就完事儿了?自己大老远地来找茬,自己还没说啥呢,你就先来这一出?
被王美兰扶起的老太太,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