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被善良的马洋扶进了屋里。
一进屋,老头就看到了围桌而坐的邢三、老太太、解孙氏和李彤云。
与此同时,四人四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老头身上。
老头心头没来由地一突,瞬时只觉後背发紧,好像跑山的时候,被山林里蛰伏的猛兽盯上一般,後脖颈子都凉嗖嗖的。
老头暗中打量桌上四人,一老头、一老太太、一小老太太,还有一美貌少女,看着都是那麽的与人无害。
「来,师傅,给你水。」这时,王美兰递来一大茶缸,里面是兑好的温水。
老头也不客气,接过茶缸後,仰脖就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西边屋里传来马玲的喊声:「老虎别叫啦!」
刚才这老头倒在院外,後院的狗都开声了。马洋都能听出来这是来外人了,何况王美兰呢?
但按理说,王美兰都把人迎进来了,後院的狗也应该消停了。
而眼下的情况是,其它狗都消停了,就青老虎还仰着脖子,朝外屋地北窗户不断地咆哮着。
但随着马玲呵斥,青老虎闭上了嘴,可它两只狗眼仍死死地盯着那两扇窗户。
老头「咕咚咕咚」一口气把茶缸里的水都喝完了,然後一抹嘴,脸通红显得很不好意思地问王美兰:「能赏口乾粮不得?我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快,快。」王美兰擡手示意老头,道:「坐,坐,我给你拿吃的。」
王美兰说完,走到碗架前,从里面拿出两个盘子。
李彤云起身帮忙,马洋见状也过去搭了把手。
「这菜还温乎呢。」王美兰将装菜盘子递给李彤云,然後道:「饭凉了,我烧把火熥一下。」
「不用,不用。」那老头闻言,立马起身道:「这天不怕凉,菜温乎就行。」
王美兰一看这老头是饿急了,忙摆手让李彤云、马洋把饭菜给那老头拿过去。
赵家的早饭也不糊弄,白菜炖大豆腐,尖椒干豆腐里头还有肉,再配上一盘子二米饭,老头吃的狼吞虎咽。
「咳!咳!」看样老头真是饿急了,呛了两下也不停,继续往嘴里扒拉饭菜。
「慢点儿吃,不够我再给你煮面条。」王美兰如此说,老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声「够了」,然後继续乾饭。
看他这副模样,李彤云也不禁生出恻隐之心,起身给老头的茶缸里填了些水。
老头一顿风卷残云,很快将饭菜吃了个乾净。老辈人就是节约,连口菜汤都没剩,而且连掉在桌上的饭粒也捡起来吃了。
「师傅,再给你下绺面条啊?」当王美兰问这话的时候,老头正端着茶缸打了个饱嗝0
听到王美兰说话,老头紧忙转头,道:「不用了,吃饱了,谢谢了,谢谢。」
老头一边说话,一边撂下茶缸起身,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将其打开露出一张一块、一张两块的纸币。
这老头还挺讲究,一咬牙就把那两块钱抽了出来,然後拿着钱看向王美兰。
「哎呀。」还不等这老头说话,王美兰就摆手道:「师傅,你这是干啥呀?」
「那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呀。」老头如此说,王美兰脸色一沉,道:「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到家吃两口饭菜,我还能要你钱吗?」
「这————」老头还想说什麽,王美兰又道:「师傅,你快给钱收起来吧,这————你不骂人呢吗?」
说到最後半句话时,王美兰笑了,老头见状也是一笑,当即将钱收起,向王美兰抱拳:「大妹子,谢谢了啊。」
「嗨呀呵,客气了,那啥————你那腿,我给你拿点药和绷带,你再重新包包吧。」王美兰如此说,老头紧忙向王美兰道谢。
很快,王美兰拿着个医药箱出来了。
这医药箱是林雪从单位划拉回来的,里头有一些注射器、点滴管之类的器材,也有纱布、伤口药。
这时候,老头已经用剪子剪开了包在他腿上的布条。
布条一去,露出的伤口可是吓人一跳。
这老头右腿膝盖上,少了小孩巴掌那麽大一块皮。说多严重倒也没有,但这大热天的,伤口又处理不当,都已经化脓了。
这老头也是硬气,从医药箱里拿了半瓶反毒水,然後就出了屋。
他坐在赵家房前,用那反毒水去清洗伤口。
反毒水就是医用双氧水,一淋到伤口上,瞬间鼓起一个个小白泡。
「呃!」老头脸颊紧绷、牙关紧咬、眼睛瞪大,额头冷汗呼呼往外冒。
但他挺硬气,硬是没叫出声。
双氧水洗伤口疼是疼,但过了劲儿也就好了。
眼看那老头坐在那里大口喘气,王美兰递给马洋一个罐头瓶子和绷带,让他给老头送过去。
罐头瓶子里,装的是林区药材铺老中医配的刀口药,在止血、消炎方面有奇效。
老头往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再用绷带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