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的。」解臣笑道:「这回你小叔可阔了。」
说到这里,解臣手往後排一指,道:「我还给你买鞋、买衣裳啥的了呢。」
说着,解臣瞄一眼解英明脚上的塑料凉鞋道:「我给你和你爸买的都是头层牛皮的,到会儿给你脚上那撇了。」
「你可拉倒吧,小叔。」解英明道:「我这凉鞋是我二姑给我买的,我二姑自己都舍不得买————」
「哎呀!」解臣打断解英明的话,道:「你二姑、你大姑,我都给买了。」
说完,解臣空出右手,快速拽开解英明膝盖前的手套箱,道:「英明,那里头有巧克力,你自己拿着吃。」
「巧克力————」解英明一看,果然是幸福牌的巧克力,孙海柱曾往家拿过,分给他和孙宏旭吃。
可据说不便宜的巧克力,此时却一打一打的摞在那手套箱里。
「我小叔是真挣着钱了。」解英明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拿出一板巧克力,撕开外包装纸品尝起来。
「你奶、你妈都想你了。」这时,解臣一边开车,一边对解英明道:「说让我给你接过去,到永安多享受几天,等到开学再回去。」
「享受————」解英明知道在永安屯的生活很好,要不然他奶也不会乐不思蜀。但他从城里到林区去享受生活,这话咋听着这麽别扭。
就当解英明胡思乱想时,解臣开口道:「还不知道今天吃啥呢,也不知道赵婶儿是杀驴还是杀羊。」
「吗————」一只大山羊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口鼻流血,眼神开始涣散。
驴棚里,小毛驴瑟瑟发抖,在心里期盼着家里能有拉车、拉磨的活。
与此同时,王美兰手起锤落,又一头大山羊面门中锤,栽倒在地。
「快!」王美兰一手拄锤,一手冲金小梅等人摆了摆,道:「擡走!」
——
金小梅、梁雪梅几人将两只大山羊擡到阴凉处,然後就听王美兰隔着纱窗冲屋里喊道:「他爸呀,出来给那羊扒了。」
王美兰话音刚落,就听後院响起声声狗叫。
王美兰将大锤往墙根下一立,沿着甬路向大门口迎去。
「嗯?」王美兰走几步,忽然脚步顿住。王美兰看到那进院的,不是去集上采购的杨玉凤、李彤云等人,而是她亲家母王翠花。
此时的王翠花似乎很是着急,一边跑,一边唤王美兰:「亲母啊,我家小二在这儿没有?」
赵家西小屋,正跟老太太、赵老太一起缝小衣服的马玲,听到这话直接放下手中针线,随即就是一声长叹。
「没有啊,他没来呀。」王美兰如此说,就见王翠花停下脚步,回头向大门外望去:「这小崽子,又特麽跑哪儿去了?」
「没事儿,亲家母,你别着急。」王美兰边走边劝:「我跟你找去。」
「不用你呀,亲母。」王翠花冲王美兰摆手:「你家那麽多活儿呢,你快搁家吧。」
王翠花说话就往外走,王美兰小跑着追上王翠花时,就见刘兰英、杨玉凤、徐春燕和李彤云四人挎着篮子、提着桶和喂得罗,有说有笑的出现在大门口。
「呀,马娘。」看到王翠花,杨玉凤急忙打了声招呼,随即又道:「你家小洋在东头集把边儿那儿睡觉呢?」
「啥?」王翠花一怔,跟过来的王美兰很是诧异地问道:「他上哪儿睡啥觉去呀?」
「他说他等我兄弟回来。」杨玉凤回应一句,李彤云笑着接话:「他不在哪儿整好几挂洋鞭,都给挂那树上了,说等我军哥回来放。」
得知了马洋的下落,王翠花脸上却不见半分欣喜。
今天早晨王翠花打了两盆水,准备洗一家三口换下来的衣服。
王翠花洗衣服有个习惯,就是无论衣服、裤子,下水之前她都得掏一下兜。
这是个好习惯,今天王翠花就从马大富的裤兜里掏出来四块多钱。
这两个钱,马大富还是有的,毕竟王翠花每个月还给他五块钱的零花呢。
当时马大富在屋里换衣服准备上班,王翠花随手就将钱放在了竈台了,想着马大富出来的时候,自己就拿着了。
可就当王翠花去拿外屋地北窗台上,那个装洗衣浆的罐头瓶时,马洋从西屋出来了。
这孩子一把抓起了竈台上的钱,喊了句「爸妈这钱我拿去有用,等我姐夫回来,我拿着分红十倍还你俩」,然後就跑了。
等马大富、王翠花追出去,那小子早没影了。
此时听李彤云这麽一说,王翠花心知那小子抢家里钱,是拿去买鞭炮了。
王翠花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这就导致她婚後过日子特别务实、特别仔细,经常叨咕不该花的钱就不要花。
就像放鞭炮,马家每年年前赶集买四挂洋鞭。除夕早晨一挂、晚上一挂,然後初一一挂、初五一挂。
至於马洋想多买一挂,拆开来放着玩儿,王翠花是绝对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