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凉风包裹压缩那条白玉水流。
“两季风了?顾家果然处处惊喜”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天幕响起。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相士穿过天幕的山水禁制来到三人面前。
祝明山一见此人,眼神冷漠几分。却也没有停下在顾倾城脚下摆弄石块的动作。元宝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顾倾城用夏风裹住澜沧水,重新稳住弯月后,冷冷地盯着中年相士。
相士歪着头仔细看了祝明山摆弄石块的位置道:“阳盾九局?古奇门果然在你手上”又转向一旁站着的元宝,看了一会,抬手捏了个道决微微道:“太乙局就不必摆出来,在下领教了,奇门九盾和八吉凶倒是可以让我见识一下”
祝明山摆完后,中年相士往后退了几步,开口道:“休、伤、惊、杜、景、死、生、开,取了九九之数,有八十一般变化,好手段啊”说话间,一道红色身影,划破长空,带着熊熊烈焰刺向天幕那个神魔法相,烧出半边红云。
中年相士也不阻止,望着那道身影呵呵笑道:“天生火相,果然天生天赐千七八百杀相”又向祝明山抱抱拳道:“毕竟小看先生了,我本以为阳盾九局是护住这位顾姓小子的,原来是为了这位小火神”
祝明山看看不能活动右手,自从那相士出现,那枚颠倒道印的阴阳鱼就忽生感应开始慢慢游动起来,几次冲撞顾倾城留下的那道三月竹间风。
相士也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顾倾城,赞叹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同龄人可称第二了,单论风月,风伯和蟾宫那位桂主也要输你几分,分出一缕心头风竟然可以压制我的副印,比你二哥当年要强点”
顾倾城笑道:“好,你还敢承认伤我二哥”
相士笑道:“你们太极卫的阴老三跟我后面跑了几年,他追不上我,我甩不掉他,承认与否好像由不得我了”
天上那道火线已经穿过神魔法相的胸口,蒸发了一大片金紫相间的光芒,留下空空一片。头发赤红手持火尖枪的元宝如杀神一般浮在半空中。与那神魔法相如同狮子对视。
手中猩红长枪一振,溅出几点火星,正欲作第二次冲锋。看这一夫当关的姿态,顾倾城才知当初追逐,双方留力甚多。真要生死相博,就算自己能胜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祝明山大呼一声:“天上”将顾倾城也拉进了他之前布置的那座石阵,开启了阵法。
元宝听到呼声抬头望去,原来整个天幕出现一对极大的阴阳鱼,其方向也是颠倒条件的头尾横接游动。感受道一股极大的吸力将自己吸向阴阳鱼游动的漩涡中心。奋力向那石阵的惊门掠去,天上的弯月和那道被凉风包裹的白玉青流均黑鱼吞进肚子里。在元宝到达石阵时,黑白两鱼已经开始绕着整个天幕游走了,那神魔法相也不能幸免被白鱼吞的干干净净。那条澜沧河水在被吞噬之前,分出一股水流溅落人间,不知去向。在掉落过程,黑鱼摆尾来拦,被一弯残月狠狠撞开,弯月最终被脱落肚子。
相士也不管那股小水流,一个澜沧江,不,澜沧河的河神。还不用他亲自算计什么,放了也就放了,澜沧江变为澜沧河,顾家的那条千里伏龙也不过去掉一些鳞片而已,都不影响什么。
见剩下三人都进入了石阵,就走过去蹲在地上看那些摆放位置奇特的石块,低头沉思。
顾倾城被拉进石阵,就是普普通通的从石头的一边走到另一边而已,他们与那相士正面对面的站着,那相士好像丝毫看不见他们,正蹲在地上研究什么。
元宝见此人低头,正想举枪刺去。顾倾城伸手拉住,摇摇道:“他在诈你”
相士半响抬起头,直直看着三人站立的位置,微微笑道:“我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这世道不算乱,也不太平,聪明的人总能活的久一些,是吗”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要不是祝明山笃定他肯定看不见他们,还真以为这个奇门阵被破了。
顾倾城盯着相士良久说:“祝兄,你看他的手”
元宝和祝明山看过去,见那相士双手正在飞快做决,脚下也开始缓缓变化步法方位。
祝明山看着他的动作,嘴中说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在用九字诀算八门吉凶,他知道我摆的不是阳盾九局,是两套八吉凶阵。破了”
相士从地三个石块跳到第五个的时候已经看见顾倾城他们。连踩两次生门就也进了石阵,见眼前三人站着不禁露出赞赏之意。八门吉凶阵是一个运动的阵法,自己破阵,这三个人也可以利用阵法变化继续躲藏,但是破阵犹如破竹,一节破,节节易破。后面再做抵抗,也不过徒耗心神。
顾倾城望着他道:“佩服,阁下精通机关算计,手段术法通天,不知是何来历”
相士傲然笑道:“等你有四季候风的百般变化,圆满月相的时候才配知道我的名字”
顾倾城沉默不语,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如今自己弯月已失,只有春夏两袖清风。
“本事凑合,胡吹大气”一道剑光破开天幕而来,将天上周游运转的两条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