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到那么多国家的人,闹不好边检人员认为您带头闹事,把您拘留起来,要是再扣下您的签证,会更麻烦。”
张曼新知道两个儿子是担心他的安危,说:“不管怎么行?这几十个中国人是咱们的同胞,我哪能一走了之?”
“爸,您虽然说的一点没错,可那几十个中国人与咱们无亲无故。再说,这种事情咱们主要是管不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讲了,你们马上开车过来!”张曼新看到情况紧急,有些不悦地向两个儿子下达了指令。
为了争取主动,张曼新带上一个会讲英语的人作翻译,来到边检站,向那个边检官模样的大汉礼貌地一点头,然后自报家门:“边检官先生,我叫托马斯·张曼新,是那几十个中国人选出的代表。”
边检官模样的大汉闻听一撩眼皮,从蓝色眼珠里甩出一道鞭梢儿样的寒光,抽在张曼新脸上:“你有没有签证?”
“有,而且还有三年的居留权。”张曼新递上自己的黄卡。
边检官模样的大汉接过来瞟了一眼,接着一甩下巴颏儿:“你可以出关了!”
张曼新急忙表示道:“边检官先生,您听我说,我找您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们!”他说着一指远处那三十多个正神色惊慌地怕被警察搬走行李包裹的中国人。
边检官模样的大汉顺着张曼新手指的方向一看,铁板似的脸蛋子“呱嗒”一沉:“他们与你不一样。他们没有签证,要马上离开这里!”
“边检官先生,请听我解释一下,”张曼新满脸含笑地说,“对于中匈两国恢复签证的协定,我们都应该坚决执行。可是,他们这些人是七八天之前离开中国的,他们上火车的时候还不知道恢复了签证。”
边检官模样的大汉没有做任何回答,见外面几百名外国人吵吵嚷嚷地不肯上火车返回莫斯科,气咻咻地冲出边检室,命令边检人员和警察,强行把他们的包裹行囊搬上火车。
“大家沉着气,不要怕!”张曼新发现在三十多个中国人中,有的见警察这样凶,怕再呆下去不会有结果,开始发生动摇。他立刻意识到,只要有人带头上火车,其他人就会马上随大流,那时再劝告大家留下来坚持到最后胜利,就相当困难了。所以他激昂地对大家说,“你们应该想一想,你们离别父母和妻子儿女,千里迢迢地到匈牙利干什么来了?你们再想想,今天遇到这么点困难就想溜之大吉,以后还能干成什么事业?”
他说到这里,愈发加重语气讲:“既然你们想到国外来闯世界,就应该做好不怕任何风险的思想准备。世界上哪有多少一帆风顺的事情?再说,匈牙利是法制国家,只要大家坚持住,恳切地说清楚理由,我相信边检站是会通情达理的。他们不但会允许你们入境,而且即便把你们的行李拉走最后也会还给你们的。就是退一步讲,即使损失点儿货物,比起能够留下来又算得了什么?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大家能够入境,生意做起来了,这点损失立刻就会弥补上。”张曼新铿锵激昂地说到这里,一双炯亮的目光闪烁着豪情,话音也陡地高亢,“最后,我再向大家声明一遍,只要你们信任我,听从我的指挥,我保证与匈方边检人员交涉到底,不管遇到什么复杂的局面,我都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张曼新一番披胆沥肝的话语,如空谷雷鸣,在三十多个中国人心中引起巨大的反响,从心底激起一腔雄壮。
“张先生说得对,我们大家不能因为会损失点货物就患得患失,谁要想溜走谁就是逃兵!”
“对,我们大伙儿要听张先生的指挥!人家张先生为我们都不怕受牵连,我们还怕个‘球’?”
恰在这时,更危险的场面出现了。
扎洪边检站的警察手持***,对准了不肯随同行囊上火车的人员,并声称如果他们再不肯离去,一切后果自负。
霎时间,除几十名中国人以外的所有没有签证的外国人,面对乌黑的枪口,变得噤若寒蝉,决堤的洪水般争先恐后往火车上拥,似乎生怕上慢了后背会挨上一枪托或者受到毒瓦斯致命的摧残。
“大家不要紧张,都站在我背后,我出面给他们交涉。”张曼新见一些人面露惊慌,压低声音安抚大家,自己挺胸而站,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
那个边检官模样的大汉发现惟有中国人站立不动,又见张曼新正给他们说着什么,断定张曼新是这些中国人的组织者,便向一个手持***的警察说了句什么,那个警察便怒冲冲地来到张曼新面前,用手势命令他马上叫这些中国人上车。
张曼新面带笑容地摆了摆手,告诉这个警察,他们的问题还没有说清楚,现在不能上火车回去。
“莫非你要聚众闹事?”这个警察将***对准了张曼新。
“不,警察先生,我是想帮助他们向贵方说明他们应该入境的理由。”张曼新脸上的笑容不减,神色坦然。
抑或这个警察被张曼新的固执所激怒,抑或感到不“杀一儆百”不足以慑服这群不肯上火车的中国人,便狠狠地勾动了